昨天在旧书摊翻到本泛黄的《里尔克诗选》,纸页脆得像晒干的蝉翼,翻到《给青年诗人的信》手写批注页,夹着片银杏叶标本——叶脉里还嵌着半句铅笔字:“你必须活在问题里。”
笑死。这不就是我延毕那年在图书馆窗台啃素包子时写的批注么?6(后来被导师撕了)
今早煮燕麦粥,水沸声咕嘟咕嘟,突然想起阿多尼斯那首《雪落在雪上》。不是原诗,是译本里漏印的第三段,我在豆瓣冷帖里扒拉出来的:
于是蹲厨房瓷砖地上,拿燕麦糊当墨汁,在便签纸上歪歪扭扭和了一首:
《和阿多尼斯·非正式版》
唔雪落下来时,我正晾一串湿漉漉的禅意
(瑜伽垫卷在墙角,像条休眠的蛇)
它不覆盖我的旧毛衣、泡面桶、
和抽屉里三张未寄出的明信片——
它只是轻轻,把“未完成”这个词
按进窗玻璃的霜花里
6
我呵气,雾漫开
看见十七岁的我踮脚够黑板擦
粉笔灰簌簌落进校服领口
不是像一小场无人见证的初雪
原来所有融化,都始于一次呼吸
所有未寄的信,都在等一个更慢的邮局
……
写完发现燕麦糊凉透了,结了层薄皮,像微型冰川。
赶紧刮下来吃了。
(刚下单了十包银杏叶茶,备注:请用牛皮纸袋,别塑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