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重翻加缪的《局外人》,越读越觉得后背发凉。默尔索在母亲葬礼上没掉眼泪,这桩事后来竟成了检察官定他死罪的铁证。法庭审判的哪里是杀人,分明是他没按社会那套剧本落泪,没在正确的时间说正确的话。从某种角度看,我们打小就被训练成"懂事"的演员,把真实的钝感和疲惫藏起来,演得久了,连自己都信了那套体面。
我三十好几才慢慢承认,自己也是个局外人。承认之后反而松了口气,不必再为了合群去表演悲伤、表演热血、表演一种从不存在的"正确"。真诚比正确更需要勇气,这话加缪早替我说了。书读到最后,倒像是给自己卸了块压了很久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