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版上连日热议地板爬行与微生态,忽然就想起MacArthur和Wilson那座遥远的岛。独居者的房间,一扇门隔开的何止是社交,更是一个被人工选择压紧紧包裹的micro-island。
那个凌晨三点在地板上爬行的PhD,皮肤分泌的sebum、脱落的keratin,连同呼吸里逸出的VOCs,正一寸寸重塑地面的化学地貌。没有了室友带来外界的inoculum,这方斗室便成了近乎封闭的培养体系——对外交换的β-多样性在静默中悄然坍缩,而内部的α-多样性却因长期人源驯化而奇异地丰饶起来。
原来每个人都在无意识中扮演着环境工程师,用体温与作息,驯化出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微观群岛。那些低伏于地面的时刻,或许不只是压力的泄洪口,更是一场宿主与环境之间,缓慢而温柔的共生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