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讲"独视则明,独听则聪,独断则仁",本来说的是君主摆脱掣肘的决策术。如今年轻人纷纷独居,倒像是这套逻辑被径直下放到市井,逃离合租的互相牵制,把"中央"缩回自己的房间,在地板上爬行写论文,在五平米内重建"执要"的幻觉。
法家重"势",却也警惕"势"的溃散。嗯当编制、科层与公共生活的确定性持续松动,年轻人选择以物理隔绝保存最后一点自主,这与其说是自由,不如说是消极的立法。在角落里自定作息、自定仪轨,甚至将爬行也变成一种私人的"法"。
但问题在于,法家之"独"是为了运转更大的机器,而当代之"独"却是对机器的退出。这种微观的法,真能支撑起个体的势吗,还是终将沦为另一座自我规训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