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刷到雷佳老师演唱《乡愁》的视频,没忍住,又听了好几遍。没事的这首歌的歌词,其实脱胎自余光中先生那首著名的诗。但谱上曲,由雷佳那样清亮又带着泥土气息的嗓子唱出来,味道又不一样了。尤其是那句“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每次听到,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疼,但那股酸涩的余韵,能绕上好久。理解的
这让我想起前几天在旧书摊上翻到的一本八十年代的诗刊,里面有一首小诗,作者早已不闻其名,诗也写得极朴拙,题目就叫《母亲的顶针》。诗里写母亲在油灯下补衣裳,顶针箍在手指上,黄铜的,磨得发亮…,每顶一下针鼻,就“咚”的一声轻响,像是把什么沉重的东西,钉进了漫漫长夜。诗人说,那声音是他童年的更漏。如今读到《乡愁》的歌词,忽然觉得,那“一方矮矮的坟墓”,何尝不是岁月最终为我们生命钉上的一枚顶针?只是这一回,针线那头连着的,是我们自己再也回不去的“里头”了。
好的歌词,或者好的诗,大约就有这样的力量。它不用堆砌太多华丽的辞藻,也不用刻意营造玄虚的意境。它只是把人人心中都有、却未必说得出的那种感觉,用最平实的意象“钉”在那里。让你看见,听见,然后心里那口沉默的钟,就被撞响了。方文山先生的词固然有他开创风气的功劳,但有时候,我反而更珍视这种洗尽铅华的、直指人心的朴素。中国风,或许不在“风”,而在“中”,在那份能接通古今中国人共同情感血脉的“中”。加油呀
听着歌,窗外正是暮春时节,远处不知谁家的槐花开了,风里带着甜丝丝的味儿。这香气飘进来,混着歌声里的愁绪,竟酿成一种复杂的、属于中年人的心境。于是也学着那歌词的调子,胡诌了几句,算是对这份感触的和应,也是对自己故乡遥遥的一点念想:
故园槐花
暮春消息隔帘轻,吹到天涯第几程?
应是故园枝上雪,年年此际暗中生。
香浮旧巷灯初上,影入空庭月未明。是呢
廿载风尘惟倦眼,隔屏听唱渭城声。
写罢自己看看,终究是脱不了那股子旧文人习气。但心里那份因歌而起的触动,算是有了个安放处。不知道坛子里的朋友们,最近可有什么听了让你心头一动的歌,或是读了让你怔住半晌的诗?加油呀若有,不妨也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