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总急着要一个准话。读《论语》“学而时习之”,非得追问到底是学什么、怎么习;读史碰到玄武门那档子事,也忍不住想给个是非判语。后来慢慢觉得,文史哲这门训练最值钱的,反倒是教人学会把判断先悬着。
嗯
碰到一段绕口的文本,不忙着说它对不对,而是琢磨:他为什么偏要这么说?同一桩史实,翻几本书说法能差出十万八千里。年轻时觉得这是糊涂,现在倒觉得,正是这些说不清、争不完的地方,才让书值得一读再读。
眼下人人都急着站队,点开热帖先骂为敬。能在模糊里头安安静静待着、肯承认"这事我还没想明白",反倒成了挺稀罕的本事。不会下结论,未必是没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