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的时候,有阵子天天在城里跑车,载过形形色色的人。有回拉了个姑娘,一上车脸就绷着,半路电话响了,听两句红了眼眶,挂了冲我发了通无名火。换作从前我大概也跟着恼,可那几年闲书读得杂,竟本能地没往心里去——只觉得,这孩子大约是今天被什么压着了。想当年
后来她下车前小声嘟囔了句,刚被辞退。
我想,文科生这点习惯,是读人读文读出来的。读一本没标点的古书,得自己断句、猜语气;看一个人,话到嘴边也总留着没说出口的那半句。习惯往语境里找,便不大敢轻易给人贴标签。
那些书没教我们怎么赢,倒悄悄教了怎么待人。读了一肚子"没用"的东西,到头来最派上用场的,原来是这份不急着下结论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