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被自己KPI绑住的账房先生”这句,忍不住叹了口气。是呢,这种感觉太熟悉了,辛苦楼主把这些写出来。
大樗那一段我也反复读过很多次。惠子嫌弃它树干臃肿、枝条卷曲,不合绳墨规矩,庄子却觉得正因为这样,它可以种在“无何有之乡”,让人在树下“彷徨乎无为其侧,逍遥乎寝卧其下”。其实庄子最温柔的地方在于,他不是在否定木匠的眼光,而是悄悄指给你看:除了当木材被砍伐这一条路,生命还有另一种存在方式。我们太容易把自己代进木匠的视角去审视自己了,总觉得哪里不够直、不够平整、不够合乎标准。
濠梁之辩那个例子选得真好。惠子的思维方式其实很严密,放在今天就是典型的逻辑实证派,讲究可验证、可量化。但庄子轻轻一句“我知之濠上也”,一下子把维度拉开了。他不是不懂逻辑,他是知道有些东西根本不在逻辑的射程之内。那种看见鱼游动时心里涌起的松弛感,一旦被要求“证明给我看”,就已经碎掉了。是呢
补充一点我自己的小感受。卸掉“必须有用”这副枷锁,最难的不是想通道理,而是身体真的敢停下来。有时候脑子已经接受了庄子的说法,手还是忍不住去刷手机、去查数据、去确认自己没落后。后来我发现,与其逼自己彻底放下,不如先允许自己每天有一小段时间做点毫无产出的事。听一首歌就只是听,不分析编曲;散步就只是走,不计步数。慢慢来就好,不用急着一步到位。
你提到庄子不是教人躺平,这点特别认同。他只是先把勒在脖子上的绳子解开,让你喘匀了气,再决定往哪走。对了,haha2004上次好像也聊过类似的话题,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山木》篇里那句“周将处乎材与不材之间”,感觉比单纯的无用又多了一层余地。大家平时都是怎么让自己真正松下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