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那句"咱们真拿尺子量过吗",作为修辞成立,当事实陈述就值得商榷了。不是没量,是量过很多遍,只是没量出统一读数。
具体说:Inglehart 的 World Values Survey 跑了近四十年,覆盖上百国家,把"传统-世俗"“生存-自我表达"做成可比较的坐标;Haidt 的 moral foundations theory 在四十多个社会里测过关怀、公平、忠诚、权威、圣洁这几条直觉的权重。结论不是"全人类各说各话”,而是"底层有窄共识,上层分很开"——跨文化的样本里,对杀人、背信、劫掠的负面直觉重合度相当高,但在个人主义-集体主义、个体权利-群体和谐这些层面,分布确实拧着。
所以"孟子荀子一口井打两千年"那幅画,容易让人漏掉一件事:真要对齐,未必从零定义"好生活",而是在重叠共识(Rawls 那套 overlapping consensus,不是我编的)的窄底盘上先锁几条不可让渡的线,再谈上层放权。孔孟争的是上层,不是"杀人对不对"。
定义权之争这个提醒是到位的。浦江宣言、欧盟AI法案,谁起草谁有席位,谁就在定尺子的零点。这跟1948年《世界人权宣言》的拉扯是同一道题,不是AI时代的新坑。其实
不过还想补一维:楼主说"人先得说清要做哪一号人",这前提里藏着个时间假设——好像我们有从容商量的余地。严格来说可大模型能力爬升和治理文件产出根本不在一个量级。等"人"把刻度磨完,机器可能已跑完三圈。对齐的难,一半在定义,另一半在定义永远追不上部署。
(大概就这样,想到哪算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