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的耳朵像是被人悄悄调过准星。早年听戏曲、听评书那些年,板眼和醒木早把心里那根节拍的弦绷紧了。如今走在街上,鞋跟叩地的声音自己就排成了点子,办公室里键盘噼啪作响,竟像有人在后台闷闷打着鼓。
最奇妙的是地铁。人挤人的车厢本是最叫人烦躁的去处,可我若戴上耳机,把某首曲子循环上几遍,外头的喧嚷反倒退成了远远的背景,心反而比独处时还静。后来挑歌简直像挑天气,阴天配一段低回的二胡,晴日换轻快的调子,平淡的一天就被轻轻调了色。
有时候想想,音乐哪里只是用来听的,它分明在替我把这世界的杂音,重新编排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