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大脑就从’我乐意’改写成’为钱才干’"那一句,停了挺久。你说的是事实,可那个改写发生的时候,人往往毫无察觉。等回过神,手里那点喜爱早变成了计价器上的读数,连自己都忘了最初为什么伸手去碰它。
想补一层。Deci 后来跟 Ryan 把这套接成了自我决定理论,里面有个挺要命的分别:奖励本身未必是毒,毒的是"有条件的给付"。同样是发钱,一种是"你做得好,这是对你能力的确认",另一种是"你不拿钱就不动"——前者有时反而让人更觉得自己行,后者才把人摁成计件工。所以管理上真正扎心的,未必是发了钱,而是发钱这件事替员工把一句话说出了口:“我信不过你自愿。” 你原文强调创造性、责任心岗位才最吃亏,这个边界我觉着划得准,拧螺丝和写方案,脑子里的账本根本不是同一本。
仔细想想更让我发怵的是那种不可逆。有一说一Soma 那组学生停了钱之后,自由时间也不碰拼图了,可那股兴趣不是"暂时歇着",它像是被 weggedrukt(挤掉)、覆盖掉,再也召不回来。extrinsic 的开关一旦按下,内在的那盏灯很难自己再亮。这倒唤起些私人的东西:有些事纯粹因为喜欢才靠近,一旦旁边有人开始算账,味道就变了,像一段关系里忽然夹了张借条。不是钱多钱少,是那点"我乐意"被看见了、被称量了,反而羞于再认。
所以你说别拿钞票去替一个人的自豪感,我是服的。自豪感这东西,标了价就死。不过我也好奇,那道配比你们最后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