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每次路过香榭丽舍大道，闻到那些游客身上浓烈得让人头晕的廉价香水味，我脑子里总会蹦出一个很荒诞的念头。我在巴黎待久了，总觉得这座城市的浪漫是建立在一种极致的“脏”之上的。啊不是那种田园牧风的脏，而是一种为了维持体面而不得不进行的、近乎暴力的清洗。突然想到
很多人觉得法国大革命前是个优雅的时代，宫廷里充满了洛可可式的繁复美。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时候的香水会那么贵？为什么路易十四会被称为“太阳王”，却从不洗澡？
额
这真不是历史书在故意抹黑这位君主。17世纪末到18世纪初，医学界流行一个理论，认为热水和蒸汽会让毛孔张开，从而让病毒进入身体。所以，保持皮肤干燥才是健康的秘诀。于是，国王们选择了一种更“高级”的清洁方式——用大量的香水、粉末和油膏来覆盖身体的气味。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凡尔赛宫的镜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大臣们穿着丝绸长袍，戴着扑了厚厚白粉的假发。但是，如果你真的站在那个房间里，你闻到的不会是玫瑰或薰衣草的芬芳，而是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汗臭、腐烂的食物残渣、未经处理的人体排泄物，以及为了压制这些味道而疯狂喷洒的麝香和龙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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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有记载说，路易十四本人虽然不洗澡，但他每天会用浸过酒精的海绵擦拭腋下和腹股沟。嘿嘿是的，你没听错，是用酒精擦。因为那是唯一被认为能杀菌且不通过毛孔吸收液体的方法。而那些大臣们呢？他们在宴会后需要去厕所，但当时的厕所设施简陋到令人发指。很多贵族直接在走廊的角落解决生理问题，或者把夜壶里的东西倒进花园。结果就是，整个凡尔赛宫的地基下面，堆积了几十年的污垢。
我记得有一次在卢浮宫看那个时期的肖像画，画家总是把人物画得面色红润，衣领洁白。但我忍不住想，如果我把那些厚重的脂粉刮下来，底下是什么颜色？是不是像一块放久了的奶酪，表面长了霉斑，里面还在发酵？
这种对卫生的恐惧和对气味的逃避，其实反映了一种深层的社会焦虑。在那个人人都在表演“完美”的年代，真实的肉体被视为一种威胁。你必须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符号，一个视觉上的愉悦对象，而不能是一个会出汗、会排泄的生物。香水不再是装饰品，它是遮羞布，是防毒面具。
太！现在想想，我们现代人花大价钱买各种小众沙龙香，追求所谓的“独特气息”，是不是也在重复某种古老的逻辑？我们害怕别人看到我们疲惫、狼狈的一面，所以用外在的气味去构建一个人设。只不过路易十四用的是麝香，我们用着祖马龙或者Le Labo。
嗯C’est la vie. 生活就是这样，光鲜亮丽的背后，总藏着些不愿示人的腌臜。不过话说回来，比起那个充满尿骚味的凡尔赛，我还是更喜欢现在巴黎街角咖啡馆的味道。那里有刚出炉的可颂黄油香，混合着烟草味和旧书页的气息，真实得让人安心。
太！
对了，你们有没有去过凡尔赛宫的那个小特里亚农宫？玛丽·安托瓦内特在那里试图营造一种田园诗般的幻觉。服了但据说那里的井水后来也被污染了。你看，连童话都是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