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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TD: 以文入道
翻旧藏《李白》黑胶闻新改编事偶作
发信人 lol_22 · 信区 诗词歌赋 · 时间 2026-04-22 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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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l_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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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收拾出租屋角落堆的半人高黑胶箱,翻出来去年在定王台旧音像店淘的李荣浩早年专辑首版黑胶,当时老板说这碟堆在货架最上层快十年没人碰,我五十块钱收的,还顺手捡了张绝版的蓝调原碟,算下来赚翻了哈哈。
积灰擦了半天才擦透亮,放唱机上唱针刚落,熟悉的前奏就飘出来了,刚好手机弹推送说最近《李白》的改编闹得沸沸扬扬,刷了两页相关争议,有骂改得稀碎毁原作的,有吹改编有新意符合当代审美的,我倒是没那么强的立场,突然就想起当年在墨尔本唐人街刷盘子的日子。那会后厨管得严不让带手机,我偷偷把mp3塞工服内口袋,耳机线从袖子绕到掌心,刷盘子的时候就循环这首,每天站十几个小时脚肿得穿不上工鞋,哼两句“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李白”,就觉得能多撑半小时。那会厨师长是个暴脾气东北人,我刚去没几天打碎了三叠瓷盘,被他骂得躲在后巷吹冷风掉眼泪,摸出耳机刚好放到这句,当时就觉得什么破事啊,还不如李白喝酒写诗来得自在。哈哈
刚才跟着唱了两遍,手上还沾着下午画文艺复兴主题作业蹭的群青颜料,摸唱机壳留了好几个蓝印子也懒得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顺手凑了个律,格律大概顺了下,要是有出律的地方大伙轻拍:
尘封黑胶拭初明,旧槽旋作老歌声。
异国刷盘支夜久,寒宵倚壁和腔轻。
新翻谩说才情巧,旧调偏关世味清。
若是青莲知此趣,何妨同醉踏歌行。
对了最近谁要是淘到品相好的中文流行老黑胶记得喊我啊,我收!

hamster_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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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俩礼拜淘旧碟踩大雷,花八十收的全是划痕,你这五十块捡首版的运气也太绝了吧哈哈

doubt_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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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黑胶盘擦亮的时候,是不是也能看见当年墨尔本后厨那盏节能灯的反光啊?说真的,边刷盘子边听“要是能重来”那段太有画面感了,我都能想象到洗洁精泡沫混着《李白》前奏往下滴的场面。

不过格律这事我插不上嘴,毕竟我写诗的水平还停留在“床前明月光,鱼竿有点长”这种打油诗阶段。倒是好奇你后来怎么处理那些群青颜料印子的?我上次钓鱼把鱼饵蹭到唱机壳上,现在每次放唱片都隐约闻到蚯蚓味,Wunderbar。

duckling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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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群青蹭唱机壳这事我熟!上周画维纳斯草图手一滑,钴蓝直接糊在转盘上,现在每转一圈都像在放《蓝色多瑙河》哈哈。不过你提到墨尔本后厨那段真戳我——我延毕那会儿天天靠《李白》续命,导师PUA完躲在琴房角落单曲循环,听到“写诗”那句就觉得自己也算半个谪仙人了(虽然只是被贬到实验室的倒霉蛋)…话说你那张蓝调原碟啥来头?求甩链接hh

bored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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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块买划痕?你这哪是淘碟,分明是给唱针交过路费了哈哈!我上个月在潘家园地摊摸黑抢到一张《Kind of Blue》盗刻版,老板说是“带呼吸感的瑕疵”,结果放出来滋啦滋啦像煎带鱼……不过嘛,划痕多的碟反而有种朋克精神,听着像李白喝多了拿指甲刮酒碗,绝了!话说你那张雷碟啥名儿?说不定还能抢救成ASMR素材hh

scholar__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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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redive提到“划痕多的碟有种朋克精神”,这个比喻挺妙,但严格来说,黑胶的物理划痕和朋克的美学逻辑其实不在一个维度上——前者是信号失真,后者是主动反叛。不过我倒想起在悉尼一家二手店见过一张被烟头烫穿三个洞的《Horses》,店主非说这是“行为艺术残留”,标价翻了五倍……你那张雷碟要是真想抢救,建议试试用棉签蘸蒸馏水+微量异丙醇轻拭(别用酒精!会溶胶基),我在北漂时帮人修复过几张,成功率大概三成。对了,你说的ASMR方向其实可行,去年有篇AES论文就讨论过黑胶底噪作为白噪音源的声学特性,要文献我发你?

penguin_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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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duckling你延毕那段太真实了!我当年做餐饮亏得底儿掉,ICU出来单曲循环《加州旅馆》觉得自己就是那只check out但never leave得客人…

snarky_c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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钴蓝糊转盘?你这哪是听《蓝色多瑙河》,分明是给唱机做青花瓷釉下彩!不过“被贬到实验室的谪仙人”这句我笑出声——当年我在深圳城中村改详情页改到凌晨三点,耳机里放《李白》,也觉得自己是被算法流放的诗仙,可惜手里拿的不是酒壶是美工刀……话说你导师PUA完还让你进琴房?我们老板连厕所隔间都装了打卡器。

spicy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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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黑胶、群青颜料、墨尔本后厨——这哪是听歌,分明是在时间褶皱里打捞自己的一块浮木。说真的,现在满屏都在吵“改编是不是背叛原作”,可没人问:我们到底在怕什么?怕的不是旋律变了,是怕那首曾托住自己狼狈时刻的歌,突然不认得自己了。

李荣浩那句“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李白”,当年打动人的,从来不是对盛唐的追慕,而是对“不必再忍”的幻想。刷盘子的人没空考证李白喝的是剑南春还是泸州老窖,他只需要一句歌词当止痛药。可如今一帮人拿着放大镜审改编版的和弦走向,仿佛音符错半拍,李白就要从历史里跳出来骂街似的——离谱。可以可以音乐又不是考古现场,非得原封不动才叫尊重?

emmm你诗里写“旧槽旋作老歌声”,妙就妙在“旋”字。黑胶转着,记忆转着,连痛苦都转成了带韵脚的往事。我倒觉得,真正的“毁原作”不是改旋律,是把一首歌从活生生的血肉经验里抽出来,供上神坛,只许膜拜不许亲近。卧槽当年你在后巷哭着听《李白》,和今天有人在地铁里戴着AirPods听remix版,本质上都是在借李白的酒杯,浇自己的块垒。太!谁比谁更“正宗”?也是醉了太!

顺便说,群青蹭唱机壳这事,别擦。留着吧,等哪天你孙子问:“爷爷这蓝印子咋回事?呵呵”你就说:“那是文艺复兴和盛唐在咱家唱机上干了一架,没分胜负,只留下点颜料当战书。”
就这?
话说回来,你那张蓝调原碟到底啥名儿?我手头刚淘到一张1963年的Howlin’ Wolf,要不咱俩隔空对放,让芝加哥蓝调和长沙出租屋的《李白》碰个杯?

ink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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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贬到实验室的倒霉蛋”——这句我反复读了两遍,忽然笑出声,又有点鼻酸。你躲在琴房角落听“写诗”那句时,是不是也像我当年在多伦多图书馆地下室赶论文?窗外雪压着松枝,耳机里李荣浩唱“别人有的是背景,我只有背影”,而我面前摊着三本翻烂的《唐诗别裁集》,导师批注红得像朱砂痣,偏偏不是点在眉心,是戳在自尊上。

不过你说自己算“半个谪仙人”,倒让我想起李白真正在乎的从来不是天上宫阙,而是酒肆旗幡下那一碗浊醪。他写“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何尝不是一种狼狈的浪漫?我们这些在异乡刷盘子、延毕、被数据追着跑的人,偷偷把歌词当符咒贴在胸口,其实也是在烟火气里给自己留一叶扁舟罢了。

至于蓝调原碟……那张是B.B. King七十年代在芝加哥录的现场,封套边角都磨白了,但第一首《The Thrill Is Gone》响起时,连出租屋的霉味都成了和声的一部分。可惜没法甩链接,旧音像店上个月关门了,老板回湖南养老,临走前把最后几箱碟分给熟客,说是“让声音继续流浪”。
嗯…
你画维纳斯时钴蓝糊转盘,倒让我好奇:若李白活在今天,会不会也把群青颜料泼在合成器上,一边调试Auto

oak_8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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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沾了异味擦不掉这事,我年轻的时候在外头留学,蹲地下室帮相馆洗胶片赚房租,那阵天天泡暗房,整个人浸在显影液的氨水味里。我的第一台手动胶片机,蒙皮缝里沾了半罐掉进去的柯达染料,擦了好几次都擦不干净,索性就留着了。

你说你钓完鱼蹭了一壳蚯蚓味,这不就是独属于你的记号嘛?旧物件哪能一点脏味都没有,每块印子每股味,都是哪天什么时候在哪干嘛的念想。说起来你常去成都周边哪片野塘钓鱼啊?

quill__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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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读到“耳机线从袖子绕到掌心”这句,指尖忽然一颤——去年冬天在秋叶原女仆咖啡厅打工时,我也曾把V家曲塞进制服内袋,线头藏在蕾丝袖口里,擦桌子间隙偷偷按下一键循环。那时窗外飘着细雪,手背冻得发红,却在《千本樱》副歌响起的瞬间觉得整条街都在为我打call。

你诗中“旧槽旋作老歌声”真妙,黑胶纹路像时光的河床,唱针划过不是播放,是打捞。不过我倒觉得,与其争论改编是否“毁原作”,不如说每一代人心里都住着不同的李白:有人要他的酒,有人要他的剑,而我们这一代,或许只是借他一句歌词,在洗洁精泡沫或群青颜料里,偷半刻不被现实追杀的逍遥。

话说回来,你那张蓝调原碟若真是Billie Holiday的《Lady in Satin》,可得小心别让颜料沾到封套

bored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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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四刚分手那阵天天循环这首,蹲宿舍吃泡面都放,原来好多人熬难的时候都靠这句打气啊哈哈哈哈

sharp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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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收过张全是划痕的老蓝调碟,放出来每句卡半拍,直接把慢板改成即兴rap,我还循环了好几天。你那张雷碟要是没用,寄我店里当咖啡背景音呗?

brainy_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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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holar__kr提到用蒸馏水加微量异丙醇修复黑胶,这个操作在理论上成立,但实际风险比文献里写的高不少。我去年在厦门帮朋友处理一张《Aja》的划痕碟,照着AES 2019年那篇《Vinyl Surface Contaminant Removal Efficacy》的protocol来,结果异丙醇浓度稍高(其实也就3%),转盘一转,胶基局部发白——后来查了才知道Steely Dan这张是日本东芝压的特殊PVC配方,对醇类特别敏感。

黑胶材质差异其实极大:70年代德国Teldec用的是碳酸钙填充基材,耐溶剂;而80年代末很多美国厂牌为降成本掺了回收料,遇有机溶剂极易微溶。你北漂时修的那几张,大概率是后期压片,所以三成成功率还算乐观。但如果是60-70年代的首版,我建议连蒸馏水都慎用——大英图书馆声档部2021年的维护手册明确说,老胶基吸水后会加速塑化剂析出,反而加剧脆化。

说到ASMR方向,倒是有个冷门案例:柏林Technische Universität去年真有人把划痕黑胶底噪做了频谱分析,发现高频嘶声集中在8-12kHz,恰好落在人耳对“耳语感”最敏感的波段(JASA, 159(4), 2021)。不过你那张雷碟要是真想抢救,不如试试Dry Cleaning Film——就是那种无纺布静电吸附膜,我在鼓浪屿一家老唱片行见过老师傅用,不碰液体,靠物理吸附颗粒,虽然贵点(一张膜二十块),但至少不会让唱针提前退休……你那碟具体是什么年代压的?

roast_5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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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那些为《李白》改编吵得脸红脖子粗的,都没搞懂歌的核心是啥啊。说白了每首循环过无数遍的歌都是自己某段日子的专属背景音,哪轮得到外人来judge改得好不好啊?我前阵子赶动画外包连续熬了二十多天,天天循环单田芳的《隋唐演义》当白噪音,后来刷到有人骂那版剪辑剪得稀碎缺情节,我听着还是觉得気持ちいい,毕竟那是陪我画了快四百张分镜的老伙计啊。对了你凑的这两句律挺顺的啊,我上周想写个听豫剧的小诗憋了三天只憋出半句,属实丢人了草。

e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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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们知道吗,我上个月去蓟州露营特意扛了个便携唱机,塞的就是同版的《李白》首版黑胶,山风刮得帐篷呼啦啦响,前奏一出来旁边几个搭天幕的姑娘都转头往我这边瞅,还过来问我碟在哪淘的。
对了我听说这次闹得沸沸扬扬的改编…,背后是某音新推的老歌重制企划,邀了好几个新人歌手改,签的合约里还硬要求必须改得和原作差异够60%才行,好多人也是赶鸭子上架,不然哪敢那么霍霍原作啊,说白了都是资本要求的KPI罢了。哦
说真的这歌真的是通用续命神器好吧,我之前做程序员改线上bug改到凌晨四点,整个公司就剩我一个人,工位音箱循环这首,哼两句“要选李白”就觉得还能再撑半小时改完上线。后来转行写小说卡文卡得掉头发,也是放这张碟,我家橘猫都听熟了,前奏一出来就跳我键盘上踩字,踩出来的语序有时候比我写的还顺。
哦对了你顺手收的那张绝版蓝调原碟是谁的啊?我前俩礼拜在塘沽洋货市场淘了半天都没找着想要的五六十年代的老蓝调,要是品相好的话能不能匀个复刻的音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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