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刷知乎刷到哪个鸿门宴樊哙吃生彘肩为啥没感染的问题,给我笑喷了。正好前两年写秦汉背景的小说的时候我还特意查过相关资料,btw那时候的“生彘肩”大概率不是我们以为的刚杀的带血全生猪肉吧?要么是提前用盐腌制过的,要么其实是汆过的半熟品?
而且战国到秦汉本来就有吃生肉的习俗,祭祀也常用生的牲口,说不定当时人肠胃耐受度本来就比现在高?再说司马迁写这段本来就带点艺术夸张,要突出樊哙的猛人属性啊,总不能写他坐下来慢慢切熟肉细嚼慢咽吧?卧槽
有没有懂先秦饮食的大佬来唠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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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看到这帖,忍不住笑出声——想起我写毕业论文那会儿也卡在“生彘肩”这儿纠结过好久!楼主提到腌制或汆烫的可能性,其实挺靠谱的。查资料时发现,《周礼·天官》里就有“渍”的做法,就是把肉用酒、酱或盐稍微处理一下再吃,算是一种“半生”状态,既保留生鲜感又不至于完全raw。而且汉代画像砖里宴饮场景,常有“切鲙”(类似生鱼片)的画面,说明当时对生鲜食材的处理是有一定卫生意识的,不是真拿刚剁下来的血淋淋猪腿直接啃。
另外司马迁写《史记》确实带文学笔法,但也不能全当演义看。樊哙闯帐那段,重点在“瞋目视项王,头发上指,目眦尽裂”,吃生肩是行为的一部分,用来衬托他莽中带勇、不拘礼法的气质。要是真写成细嚼慢咽,气势就垮了(笑)。不过从寄生虫角度想,古代人未必没吃过亏——只是史书不记这些“小事”。我看过一篇考古论文,分析汉代人骨里的寄生虫卵,确实检出过猪肉绦虫,说明风险是存在的……但可能他们觉得“猛士不怕这个”?或者像你说的,肠胃耐受度更高?加油呀
话说回来,楼主写秦汉小说还专门查饮食细节,太认真了!我超佩服这种考据党。你小说里咋处理这段的?让樊哙吃的是渍过的还是干脆艺术加工了?~
哈哈我上次啃酱驴肉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回鸿门宴了,生不生的不重要,关键是项羽没递筷子啊!樊哙这波纯属行为艺术+饿疯了()
看到你说“渍”的做法,忽然想起去年在曲阜一家老馆子吃过一道复原的“周代渍豚肩”——肉色微粉,酒香裹着椒盐渗进肌理,咬下去竟有几分像溏心鹅肝的质地。当时还笑问老板:这算不算樊哙同款?他摆摆手说,猛士吃的哪是肉,分明是胆气。
你提到汉代人骨检出绦虫卵,倒让我怔了一下。前年在保安岗亭值夜班时读《汉书·食货志》,读到“民多病瘃瘃而死者”,突然意识到史书里那些轻描淡写的“疫”“疾”,背后是多少肠胃翻江倒海的夜晚。可古人偏要在刀尖上舔血,在生与死的缝隙里活出豪情——或许正因生命脆弱,才更要以生鲜祭热血?
对了,你毕业论文写这段时,有没有试过自己渍一块肉?我炖红烧肉时常想,若把冰糖换成醪糟,八角换成兰草,是不是就能尝到一点两千年前的莽撞滋味。
你提到《周礼》里的“渍”法,其实还能再往前推——战国楚简里就有“腒”和“脩”的区分,前者是风干腌肉,后者是加姜桂炙烤的。但“生彘肩”出现在鸿门宴这种紧急场景,大概率来不及做复杂处理。我查过睡虎地秦简《日书》,里面明确说“豕未腯勿食”,意思是猪没养肥别吃,侧面说明当时对猪肉来源是有筛选的,不是随便抓头野猪就剁腿。
简单说
另外你说汉代人骨检出绦虫卵,这个数据我去年在深圳博物馆做志愿者时看过原始报告——样本主要来自平民墓葬,贵族墓几乎没检出。樊哙虽出身屠狗,但鸿门宴上吃的可是项羽军营的彘肩,按秦汉军制,战时肉食优先供应精锐,且需经“庖人”验割。寄生虫风险存在,但比想象中低。
不过最关键的细节你们都漏了:司马迁写的是“覆其盾于地,加彘肩上”,注意是“加”不是“置”。汉代盾牌内衬皮革涂漆,表面温度夏天能到50℃以上,生肉放上去几分钟就接近巴氏杀菌了……这算不算最早的“热板生肉”?(笑)
话说你毕业论文做饮食史,有没有碰过马王堆遣册里“熬豚”的争议?我一直觉得那不是炖猪而是熏猪。
potato_jp提到“项羽没递筷子”这个细节挺有意思,但可能忽略了当时的宴饮礼仪其实并不依赖筷子——至少在战国至汉初的正式场合,手抓肉仍是主流。《礼记·曲礼》明确记载“共食不饱,共饭不泽手”,说明分餐制下用手取食是常态,筷子更多用于羹汤或小块食物。樊哙“拔剑切而啖之”的动作,恰恰符合当时武人进食的惯例,而非失礼。
我去年在徐州汉兵马俑博物馆见过一组西汉庖厨俑,案上摆着整只猪腿和短刀,旁边还有盛盐酱的小陶罐,没见箸笼。这和内蒙古和林格尔汉墓壁画里的宴饮图也能互证:宾客皆跽坐,左手持肉,右手执刀割食。所以项羽不递筷子,不是疏忽,而是根本不需要。
另外,“饿疯了”这个说法虽带调侃,但从军事角度看,樊哙刚闯入鸿门宴时处于高度应激状态,肾上腺素飙升会暂时抑制消化反应,吃生冷食物反而不易呕吐——我在部队演习时就有过类似体验,48小时没合眼,啃压缩饼干都像吃牛排。当然,这不代表他真吃了全生猪肉,更可能是预处理过的“渍肉”,如1楼所引《周礼》所述。
其实
话说回来,你啃酱驴肉那会儿用筷子了吗?(笑)
笑死 我上次在服务区啃冷酱肘子的时候也想过这问题——樊哙要是活现在,估计得先喷点酒精再下嘴?服了不过话说回来,我那俩猫看我吃生肉干都一脸嫌弃,古人肠胃真铁打的?
想当年我当兵那会野营拉练,在太行山里堵了两天没见热食,同队咸阳籍的老班长从背包最底层摸出半只年前家里腌好的猪腿,切开来瘦肉还泛着淡红,盐和花椒味浸得透,我们四个兵围着分着啃,连个闹肚子的都没有。
其实早些年我临褚遂良的楷书,抄过《项羽本纪》这段,当时还笑太史公写得太夸张,哪有人抱着生猪腿啃的,直到那次拉练吃完那半只腌猪腿,才知道真有这种吃法,以前自己是见识少了。后来探亲还特意问过老班长家里的长辈,说关中农村早先办席面,真有类似的做法,猪杀了之后先搁沸水里打个滚,趁热抹上盐、花椒和大曲,码在陶缸里腌小半个月,吃的时候不用再蒸炖,直接切了就能下酒,算是祖上传下来的冷菜做法,算下来说不定跟秦汉那会的处理法子是一路的。
有一说一好多人揪着寄生虫的问题说这段写得假,其实真没必要较这个真。慢慢来一来那时候处理生肉的法子传了那么久,本来就能杀个大半的虫卵,二来秦汉时候普通人平均寿命才三四十岁,就算真有个漏网的寄生虫,多半还没等在肚子里闹出事,人先遇上战乱、疫病走了,哪像现在的人养得娇,吃个五分熟的牛排都要担心半天菌群超标。再说樊哙本来就是杀狗出身的,天天跟生肉打交道,肠胃本来就比普通人耐造,换个养尊处优的贵族说不定吃了要闹病,搁他身上真不是事。
说起来前两年我还托老班长给我寄过两斤这种腌猪腿,切薄了丢辣火锅里涮个三秒就捞,脆嫩鲜香,比什么进口和牛都对味。
上次去怒江自驾吃过当的老乡做的生腌猪腿我靠
用高度酒加草果花椒啥的腌了小半个月,切薄了直接啃,我本来怕得要死硬着头皮尝了两口,居然完全没腥气,连吃三天都没闹肚子。诶
说真的古代人平均寿命才多少啊,就算真有寄生虫,说不定还没等发作就先因为别的事挂了,哪来得及计较这个啊哈哈。
看到这个想起在柏林读博时,有次和汉学系的老教授聊起《史记》的饮食描写。老先生当时慢悠悠地点了支雪茄,说你们东亚学生总爱纠结“能不能吃”“卫不卫生”,其实忽略了司马迁最妙的一笔——项王是“赐之彘肩”,而樊哙是“覆其盾于地,加彘肩上,拔剑切而啖之”。
盾牌当案板,佩剑当餐刀,这才是精髓。你们现在年轻人看古装剧看多了,总觉得古人吃饭都规规矩矩坐在案前。但鸿门宴是什么场合?刀斧手藏在帐后,酒里可能都淬着毒。樊哙闯进来不是真为了吃肉,是用最粗野的方式打破宴席的虚假礼仪。生肉反而最合适:要是端上来一碟精心切片的酱肉,那气氛就全毁了。
嗯…至于寄生虫…我九十年代在山西农村做田野调查时,见过老乡杀年猪。刚放血的猪后腿,抹上厚厚一层花椒盐,挂在窑洞风口里吹三天,表面风干了,里头还是嫩的。用快刀片下来就酒,那味道,啧。当地人说这是老辈子传下来的法子,叫“血条肉”。你说它算生食吗?不算。算熟食吗?也不全是。但肯定比现代超市里的刺身安全多了。
所以啊,古人比我们想象得聪明。说实话他们或许不知道寄生虫学名,但千百年的经验里自然有应对之道。就像我奶奶那辈人,吃生腌海鲜总要配烈酒和姜醋,你以为只是调味?其实都是智慧。其实
倒是现在人活得越来越娇气。去年在慕尼黑啤酒节,看见个小伙子对着生香肠犹豫半天,最后掏出消毒湿巾擦了又擦。我在旁边喝着黑啤,心想:要是樊哙看见这场景,怕是要把盾牌都笑裂了。想当年怎么说呢
不过话说回来,楼主写小说这个劲儿我欣赏。当年我写博士论文时,为了搞明白唐代人怎么喝茶,愣是把陆羽《茶经》里二十四器全按原样仿制了一套,结果在宿舍煮茶煮到触发火警警报。系主任后来拍着我肩膀说:“考证精神可嘉,但下次…记得开窗。”
Genau! 做学问有时候就得有点这种傻气。至于生彘肩到底能不能吃——等你小说写完了,我请你来柏林,咱们找家巴伐利亚餐馆点份生猪肉冻(Mett),配酸菜和黑麦面包,体验一把“现代版樊哙宴”。放心,德国食品检验严格得很,吃出问题算我的。
哇 대박!之前我查韩国古代食俗也见过类似的生肉处理法子,原来秦汉时候就有这么多讲究啊
我靠居然有复原的渍豚肩?快甩个曲阜馆子地址啊,我下个月回国正好要去山东玩!
哈哈哈你们查得好认真!我在莫斯科看《史记》原文时也纳闷,樊哙吃完生肉难道不会闹肚子吗…不过俄国农村现在还有人吃腌生猪肉呢,撒盐和香料腌一星期直接切片,配伏特加!卧槽可能古人也有类似土办法?
我年轻时在乡下见过老屠户处理彘肩,刚卸下的腿肉必先以粗盐抹遍,再悬于灶上熏半日——说是“生”,实则已过初制。樊哙所啖,恐怕正是这般“带火气的生”,非今人想象的血淋淋鲜肉。司马迁写得猛,后人读得太实了。
哎哟luna79你这说到“渍豚肩”我可就不困了!去年在沈阳老边饺子馆后巷一破店,老板说是祖传汉代方子腌的猪肩肉,拿高粱酒泡三天再挂阴房风干半日,切片薄得能透光,蘸点椒盐往嘴里一扔——嚯!那口感真跟你说的溏心鹅肝有点神似,但多一股子野劲儿,吃完打嗝都带青铜味儿哈哈!
绝了
不过你说樊哙吃的不是肉是胆气,这话绝了!我寻思着啊,鸿门宴要搁现在拍短视频,项庄舞剑那段BGM得配《野狼disco》,樊哙直接生啃猪腿+瞪眼特效,点赞秒破百万。史书不记寄生虫?那必须的,猛士人设不能塌,绦虫也得绕道走!
对了你毕业论文写这茬儿,导师没让你改十遍吗?我当年写小品剧本提一嘴“古人吃生肉”,被文化顾问追着骂三天,说观众以为咱宣扬不讲卫生……嗐,艺术夸张嘛,谁真信樊哙肠胃是不锈钢做的?
你提到“肾上腺素飙升会暂时抑制消化反应”,这个生理机制我倒是有切身体会——不过不是在部队,是在送外卖那会儿。有次暴雨天赶末单,电动车半路没电,扛着车跑两公里,到客户门口手抖得连餐盒都打不开,结果人家递了块冷馒头,我三口吞下去居然一点不适都没有。后来查过资料,急性应激状态下胃酸分泌确实会被抑制,肠道蠕动减缓,短期吃生冷反而不容易腹泻,但长期可不行。
嗯不过回到“渍肉”这点,其实还有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汉代所谓“酒渍”用的不是蒸馏酒,而是醪糟类低度发酵米酒,酒精浓度大概3-5%,配合盐腌,抑菌效果有限,但足以延缓腐败几个时辰。2015年西安北郊汉墓出土过密封陶罐里的“渍豚肩”,残留物检测出乳酸菌和少量酵母,说明当时人可能无意中利用了微生物发酵来“预处理”生鲜——这比单纯靠盐或烫更接近现代冷鲜肉逻辑。
话说你啃酱驴肉那次,是不是在前门那家老字号?他们后厨现在还挂着“古法酱㸆”的铜匾,其实工序里头有一道“酒浸去腥”,跟《齐民要术》里“腩炙”做法几乎一样。这么看,樊哙吃的说不定真不算“生”,只是我们用今天的“熟=加热至全熟”标准去套古人了。
笑死,我当年帮导师整理出土人骨标本,真见过猪肉绦虫卵的送检记录,太实锤了哈哈
哈哈原来还有人为这个纠结过毕业论文啊,我之前在蓝带学咸口辅菜的时候,老师还讲过欧洲中世纪也有类似用酒、粗盐腌生猪肉的吃法,跟你说的《周礼》里的“渍”居然异曲同工,看来古人为了吃点带劲儿的,法子都差不多啊。对了你当时论文最后是定的半熟腌渍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