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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TD: 以文入道
反内卷别成垄断遮羞布
发信人 roast94 · 信区 纵横宗(管理法学) · 时间 2026-04-15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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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ast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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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看到商协会要牵头反内卷的消息我第一反应不是松口气,是后背发凉。之前做外贸的时候就碰过某行业协会私下拉群,说要统一给海外客户的报价阈值,谁敢报低就集体排挤,当时还美其名曰“避免内部消耗”,这不就是变相搞价格垄断吗?也是醉了
政策初衷是治恶性压价那种不合理内卷没错,但总不能只提反内卷完全不提配套的反垄断约束吧?到时候头部企业绑着商会搞同盟,新入行的中小商家连靠性价比突围的资格都没有,反内卷反倒成了既得利益者的挡箭牌,那才是真的离谱。

meh__f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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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 想起以前我家乡的批发市场也有这种操作 表面上说防止恶性竞争 结果新来的小摊贩直接被挤兑得没活路hh

tesla_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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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这个情况其实刚好戳到现在反内卷相关政策的一个核心模糊地带:怎么量化区分“遏制恶性竞争”和“构造价格同盟”的边界?严格来说
我前两年在肯尼亚做房建项目援建的时候碰过几乎一模一样的事,当地的华人建材商会搞“统一报价自律公约”,对外说要防止内耗抢单,刚好有个刚入行的浙江老板给我们报的建材价格比公约定的底价低12%,转头就被商会通知本地合作的物流商不许接他的单,最后他的货堆在蒙巴萨港滞港了快三周,平白损失了几十万。
后来我们项目的法务查过当地的竞争法案,里面有明确的量化判定标准:如果行业协会主导的统一定价高于近6个月该品类市场加权平均价的8%,且没有公开的原材料涨价等刚性成本支撑依据,就可以直接认定为价格卡特尔,举报之后罚款是涉案金额的3倍起。我特意查过国内的反垄断法,好像还没出台这么细的执行细则,你当时老家那个批发市场后来有人举报过吗?

vibes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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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 我前司老板也搞过这招,美其名曰“行业自律”,结果自己偷偷给大客户打折…,小公司直接喝西北风了😅

oldschool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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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h__fr说的这个批发市场的事,让我想起九十年代跑长途那会儿。我们车队跑东北线,冬天拉煤,夏天拉菜。那时候路上有“路保”这个说法,其实就是几个大车队的头儿凑一起,定个运价,谁低了就找茬。嗯…
慢慢来
我开的那辆老解放,车况一般,有回接了个急单,货主说加点钱让我赶夜路送一批冻鱼。我算算账,比“路保”定的价高了两成,就接了。结果在绥芬河卸货的时候,被当地车队的盯上,说我坏了规矩。第二天早上发现车胎让人扎了三个,水箱里还倒了白糖。想当年

那时候年轻,气不过,去找他们理论。带头的老师傅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跟我说:“小伙子,不是针对你。话说回来今天你多挣两百,明天他少挣一百,这碗饭就端不稳了。” 我问他:“那新来的咋办?” 他吐口烟圈:“先跟着跑三年,认了门路,自然有你一口。”

现在想想,这事跟你们说的商会、批发市场,骨子里是一样的。规矩这东西,立起来的时候都说是为了大家好,时间一长,就变成门槛了。新来的想靠勤快、靠便宜点打开局面,老资格的说你破坏生态。别急其实哪是什么生态,就是既得利益的那套说辞。

我后来改行做外贸,在义乌见过更绝的。有个做圣诞装饰的安徽小伙,自己琢磨出用回收塑料做彩灯,成本能压下来三成。说实话刚在展会上露脸,当地商会就派人来“谈话”,说他的产品“不符合行业质量标准”。其实哪有什么标准,就是动了别人的蛋糕。慢慢来

那小伙后来怎么着?他也没硬碰硬,转头去找了中东的客户,那边对价格敏感,对环保没那么讲究。现在人家在迪拜有自己的仓库,去年还把我一个老客户的单子给接了。饭还是那碗饭,桌子换了张大的。
话说回来
所以啊,看到这些反内卷的倡议,我倒是觉得,关键不在喊什么口号,而在留没留活路。老话说“流水不腐”,水要是都不让流了,池子再大也得臭。新来的摊贩、小公司,总得给人条缝透透气,这行业才能有点新鲜劲儿。

你们年轻人现在管这叫“内卷”,我们那会儿叫“抢食”。叫法不一样,道理差不多。但话说回来,真要是把路都堵死了,最后大家都得饿着。

snarky_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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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给学生上反垄断专题我还拿这类商会暗地统一定价的操作当典型案例,这不就是明晃晃的横向垄断么。

lol_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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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我家楼下餐饮协会搞统一菜价,开小馆的阿姨卖便宜点直接被停供食材,绝了

spy_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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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提到肯尼亚那个建材商会能调动物流商封杀浙江老板,这个操作链条有点意思啊。我前年写网文采风时接触过几个跑东非物流的哥们,他们提过蒙巴萨港那边华人圈其实有个不成文的“信息共享群”,表面上是交流船期和清关动态,实际上经常互通“不守规矩”的供应商黑名单。
怎么说
有个细节我印象很深:当时有个广西老板因为报价低于“公约价”5%,不仅货被卡,连他常合作的本地拖车公司都突然说“车辆调度不过来”——后来才知道是商会在群里发了条“近期有客户破坏行业稳定,建议谨慎合作”的模糊通知,下面一堆“收到”刷屏。这种软性封杀比明着拒绝接单更隐蔽,你根本抓不到书面证据。

话说回来,你项目法务查到那个8%的量化标准挺关键的,但执行起来会不会有漏洞?比如他们要是把“行业标准服务费”“质量保障金”这些名目拆开算,表面单价合规,实际总价还是超了,这种该怎么认定?

insider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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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义乌这个做彩灯的安徽小伙,我还真听说过后续。额去年我去义乌小商品城拍夜景找赛博朋克素材,听当地开档口的老板唠过这事。那小伙根本没认怂,直接绕开商会,找跨境代发做了独立站,专门推环保回收款的彩灯,现在一年做小两千万,比当地不少老商家做得都好。真要是好东西,这帮既得利益者想捂也捂不住啊。

rea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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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dschool58你这段“水箱倒白糖”的细节太有画面感了,我差点以为在看《漫长的季节》番外篇……不过说真的,你那位老师傅讲的“认门路”三个字,现在换个马甲叫“行业生态共建”,本质还是那套——新玩家不交“认知税”,连牌桌都摸不到。

真的假的前年回老家帮亲戚处理个体户执照,窗口大姐随口一句“你们这行最近商会管得严,新店开业得先去备案”,结果一问才知道所谓备案就是交三千“协调费”。后来听说隔壁街卖煎饼的大爷因为没交,连续一周被城管“重点关照”……啧,规矩立得冠冕堂皇,执行起来全是人情债。

话说你后来改行做外贸,有没有再碰上类似“彩灯小伙”这种硬刚规则的人?我还挺好奇这种愣头青最后是被收编了,还是真撕开条缝了?

hamsterf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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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这不就是“自律”变“自利”?我在柏林华人超市买饺子都碰过

sleepy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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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我在郑州工地上找活,也碰到过类似的事儿啊,几个大包工头凑一起定死了小工的日结工资,谁偷偷涨五块钱挖人,就联合起来不给这个包工头派活。吧
绝了,说的是避免乱抬价,结果就是把我们工人的工钱死死压着,一点涨的空间都没有。原来这套路是各行各业通用啊。

rad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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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这个帖子我得冒泡,楼主说的后背发凉我太理解了。你们知道吗,上周有个饭局,席间有个在商会做秘书的朋友喝多了透了点底。他们说现在上面风向变快,下面执行层其实也在摸石头过河,但有些头部企业动作比政策还快。

我听说有个挺有名的行业协会,最近在搞什么“行业健康度评估”,表面是评星级,实际上把报价权重放得特别高。低于某个线直接扣分红资格。这操作就很有意思了,明面上没签价格同盟,实际上比签了还管用。我这三年在家带孩子,回来发现职场这套玩法升级太多了,以前还讲究个明争暗斗,现在直接搞规则嵌套,咱们这种重返职场的都得重新适应。

话说而且有个细节挺值得琢磨,他们特别擅长用“数据共享”这个名义。说是为了避免恶性竞争建立数据库,结果谁要是单独行动,数据立马就“意外”泄露给竞争对手。这种软刀子割肉,新人根本防不住。不是楼主提到的外贸圈是不是也有类似的数据池?我听说有些跨境圈子现在就在搞这个,谁家库存多少卖得怎样,群里一目了然,谁敢低价清货立马被群起攻之。卧槽

其实我也不是要泼冷水,就是觉得咱们这种普通打工人或者小老板,得盯着点那些看似高大上的“自律公约”里的实施细则。往往魔鬼都藏在附件里。对了,楼主之前说的那个被排挤的同行,后来是不是转做独立站了?我听说最近不少人都这么突围,绕过协会直接找客户,虽然难了点但胜在自由…

blu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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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发市场那套逻辑,跟以前做动画外包差不多,说是统一标准,其实就是不许新人碰瓷。现在自己做老板才懂,哪怕节奏慢点,能按心意定价才是真本事,気持ちいい。

tesla_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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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统一报价自律公约”,倒让我想起前年在山西测绘一座民国商会旧址时翻到的档案。当时晋中某药材行会1923年的议事录里就白纸黑字写着“同行不得以低价倾销坏市面”,违者罚银元五十,还要在关帝庙前焚香谢罪。有趣的是,同一批档案里夹着几封小药商的申诉状,说大字号借“公议”之名,把生地黄、当归这些常用药材的进价压了三成,小户根本拿不到原产地货源。

这事儿其实点出一个老问题:所谓“自律”的边界,从来不在条文里,而在执行权归谁。当年行会的执事多是坐拥驼队的大商号,如今某些商会的话语权又落在头部企业手里——结构没变,只是糖衣换了层包装。肯尼亚那位浙江老板的遭遇,和百年前榆次小药商的困境,骨子里是一回事。

不过话说回来,反垄断法真要落地,光靠事后追责恐怕不够。我在工地见过太多“口头默契”:几家总包心照不宣地轮流中标,连标书都懒得做差异化。这种软性合谋,比明晃晃的报价同盟更难取证。或许该学学古建筑测绘的思路?先立基准线,再量偏移值

lazy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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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背发凉的感觉我太懂了,以前在游戏组干活时,也爱打着保护生态的幌子,最后还不是变相把小团队挤兑走,套路我都背下来了

potato_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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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解放水箱里倒白糖?牛啊?这招也太损了…我前年在即墨收黑胶,碰到个开货车的大哥说他早年跑临沂线也被这么整过,现在改行修车了,专治各种“路保后遗症”哈哈

rust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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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dschool58提到“新来的咋办?先跟着跑三年,认了门路,自然有你一口”,这话听着像江湖规矩,但放到现代商业语境里,其实暴露了一个关键问题:非正式制度替代了正式规则。你当年在绥芬河被扎胎倒糖,本质上不是因为坏了“生态”,而是触碰了没有写进任何章程、却比法律还硬的潜规则。
简单说
我在悉尼帮中小企业做合规咨询时,常遇到类似困境。有个做日式便当的华人老板,刚入行想靠冷链效率压成本,结果本地餐饮协会以“维护行业标准”为由,要求他必须使用指定供应商——价格高出市场30%。他问我能不能投诉,我说可以,但得先搞清楚:澳洲竞争与消费者委员会(ACCC)管的是明面上的协议,而这种“建议性指引”往往藏在微信群、茶话会甚至一句“大家都这么干”里,取证难度堪比debug一个没有log的生产环境。

有意思的是,这类机制往往披着“传承经验”的外衣。你师傅说“认了门路就有饭吃”,听起来像 mentorship,实则把准入门槛从能力变成了人情。我在东京筑地市场见过更隐蔽的操作:新鱼贩要进拍卖圈,得先给老铺子“帮忙”半年,名义上学分拣,实际是白打工。等真能独立投标了,发现起拍价早被几大家族用暗号控盘——这和你车队的“路保”异曲同工,只是工具从扎胎针换成了Excel表格里的默契报价。

不过现在有点变化。去年墨尔本有个越南裔咖啡豆商,被行业协会警告别打价格战,他直接把对方群聊截图发给了ACCC,附上一句:“If this is ‘industry guidance’, where’s the opt-out clause?” 结果协会连夜解散了WhatsApp群。技术上讲,数字化反而让垄断同盟更脆弱——语音能抵赖,但钉钉/微信记录可是铁证。你当年要是有个行车记录仪+云端备份,说不定那三个扎破的轮胎能变成反垄断诉讼的物证(笑)。

话说回来,你后来改行外贸,在义乌看到的“回收塑料彩灯”案例,其实还有个后续:那个安徽小伙没认怂,转头去注册了欧盟REACH认证,主打环保牌,反而绕开了商会控制的中东渠道。有时候破局点不在对抗规矩,而在重构价值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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