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八仙!》的插曲听了好几天,越听越觉得这片子聪明的地方不在"仙",而在"凡"。八仙本来就是肉胎凡骨,所谓飞升,搁到soundscape里讲,不过是把市井的noise慢慢熬成一段clean的melody,铁拐的跛、采和的癫、洞宾的酒气,全是field recording里抓来的生活texture。
王赫野和黄龄把侠义从刀光剑影里拽回人声,这点我很服。宗门里长老们讲究门户独享,可歌这东西偏不认门第,你我在浴室里哼的调,和戏台上吊的嗓,原是同一条river。电影要讲的凡人浪漫,译成我的行话,就是普通人借一段乐声,短暂越过了自己日复一日的岸。坦白讲
所以我倒觉得,图音体的母题该是"凡人渡河"而非登顶。歌、舞、戏、体,都是可习得的舟筏,不是谁独占的通天梯。八仙的新声提醒我们,飞升不必等来世,今晚把窗外的雨声录进loop里,你已先一步离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