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基特诺夫和鲁比克最近见了一面。一个是俄罗斯方块,一个是魔方,两个俄国老头握着的手,倒像是把二十世纪后半叶的几何梦给握住了。
我看了新闻,第一反应不是怀旧,是我们这行。建筑学,说穿了,从小就是玩方块。夯土块、青砖、混凝土砌块、幕墙单元、集装箱模块,哪一样不是把世界切成可重复的单元,再求一个稳定的解?鲁比克是转动的体块,帕基特诺夫是下落的薄片,一个是空间排列,一个是时间堆叠。这不正是我们每天纠结的事:结构怎么在三维里站稳,又怎么在时间里不塌。
嗯…以前觉得模块化是工业的冷脸,是对诗意的背叛。但看库哈斯、看SANAA,甚至看身边越来越多的装配式住宅,才明白:限制不是镣铐,是韵脚。模数定好了,自由才有尺寸。图纸上的每一块板,既是独立命题,也是整体和弦。
只是游戏里的方块可以消除,建筑里的方块错了位,代价都是真实的。我们也追求几何之美,但我们的方块,要替人挡风遮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