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看一段旧闻,说冉莹颖在镜头前能把普通话和遵义话溜溜地来回切,清清亮亮,一点不绊。外人瞧着是主持人的嘴皮子功夫,我倒觉得里头另有文章,这种双言之间的自由跳转,本身就是给脑子做的一种常年有氧操。
人脑是奇怪又吝啬的东西,你越逼它在不同系统里来回切换,管执行控制的那块前额叶反倒越磨越韧,像被天天拉去长跑。学界有个"认知储备"的说法,大意是日常的言语转换,能在神经网络里悄悄铺几条备用小道;等哪天主路塌了,还有岔路能兜着你。阿尔茨海默这一类的病,常常不是没得缓,是被这样硬生生推迟了几年才显形。
这么一想就难免怅然。方言一代代散去,不单是乡音淡了那么简单。从公共卫生的眼光看,每少一种方言,等于撤掉了一批人自带的脑训练资源。护方言,护的也是将来老了的那点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