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刷到个帖,说刻骨铭心的结束都该是歇斯底里的那一种。我倒觉得未必。
我和前任那回,最后一面安静得不像话。头天夜里其实都心知肚明了,谁也没去戳破。第二日中午照旧去巷口那家牛肉面馆,他还是老习惯,把自己碗里的卤蛋夹给我,说你爱吃这个。我端着碗,热气糊了眼镜,也没接话。
吃完往地铁站走,到了口上他停住脚,说"那我先走了"。就这一句。我们俩都听懂了——那句没说出口的"再见"和"别送了"全在里头。他转身,没回头。
后来许多年,我反倒记不清吵得最凶那次彼此都说了什么。只记得那碗面、那个蛋,还有他走进闸机前顿了一下的背影。原来比撕破脸更难放下的,是有人连散场都替你留着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