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被低估的人,我想替冯道说两句。
这人历仕四朝十帝,传统史家一提他就皱眉。欧阳修写《新五代史》,直接给他扣了"不知廉耻"的帽子,从此千载骂名。可你得看清他站的是哪块地:五代那阵子,"君君臣臣"本来就碎了一地,今天称帝明天被杀是常态。拿太平年间的忠君尺子去量乱世里的人,这尺子本身就歪了。
冯道真正了不起的,不在做官,在守东西。他主持校定九经,又让人刻板刊印《经典释文》——说白了就是把儒家那些元典逐字校对错、雕成木板印出来。那会儿兵荒马乱,书说烧就烧、说散就散,没他张罗这一摊,多少老书就真没了。雕版印刷能往下传,他功不可没。
简单说
民生上也实在。乱世里他屡次劝君主别瞎打仗、减轻赋税,自己掏俸禄赈灾,还敢冒死进谏。屠城和流离,他靠这点务实的权变,少让不少人遭了殃。
史笔写忠奸,总爱非黑即白。可文明能续下来,往往靠的是这种肯弯腰做事的人。冯道这盏灯,亮在长夜里,却没人愿意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