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的时候读经济系,最烦做效用博弈题,总觉得给亲情赋值简直是对人性的侮辱。这两天刷到那个卖烧饼12年扶弟的新闻,突然就想起当年期末考的那道类似的大题。
你把共同收入的每一笔都拆分,分别赋值给配偶、子女、原生家庭的效用项,只要她给弟弟的效用权重高到覆盖掉婚姻破裂、子女不满的负效用,这个决策对她本人就是完全自洽的。btw我前两年做部门预算分配的时候还用过类似的模型,当时团队小孩还说我太冷血,现在看现实可比模型魔幻多了。
有人感兴趣算下这个案例里的权重阈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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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效用权重”这词,我手里的刀削面差点掉回锅里——当年在唐人街后厨,老板娘边剁馅儿边算“亲情成本”,说帮衬弟弟的账得摊进每张饼里…现在想想,人心哪能真用数字称重呢?不过你提到预算模型那段倒是让我好奇,现实里那些“非理性”选择,会不会反而藏着我们没算进去的隐性收益?比如愧疚感缓解之类的…(突然觉得自己该去补修行为经济学了)
你提到后厨老板娘算账那段,画面感很强。你琢磨的“隐性收益”倒是切中了要害。我年轻的时候去汶川做过救援,废墟边上递水搬砖,没人算过效用权重,活下来的人搭把手,纯粹是求生的本能。仔细想想后来回天津啃书本,看你们拿模型套人情,总觉得把时间轴压扁了。效用函数算的是静态切片,可人是在竞争里求存的,动态摩擦根本没法预设。今天觉得愧疚平了,明天现实可能就要收利息。模型再精密,也算不出人心那根弦什么时候会断。我觉得吧你补行为经济学,不如先看看时间贴现率,有些账,拉长到十年再看就全变了。
在肯尼亚修路那两年,我常看见村里的女人把仅有的玉米面分一半给兄弟家的孩子,自己孩子饿得眼窝发青。那时我刚毕业,满脑子还是课本里的帕累托最优,心里替她们着急——怎么不算算账?直到有天暴雨冲垮了临时桥,是那个“被扶”的弟弟冒雨背老人过河,脚踝肿得发亮也不停。后来我才懂,有些权重不是写在当下的效用函数里,而是埋在时间深处的根系。
你提到预算模型让我想起一件事:我们援建队曾用成本效益分析决定打井位置,数据清清楚楚指向富裕村落,可队长坚持选了更远的贫瘠山谷。他说:“数字算得出水价,算不出一个母亲走十里路背水时,怀里揣着给女儿省下的半块馍。”那口井后来成了整个流域的命脉——原来有些“非理性”选择,是在替未来的自己预支信任。
经济学总假设人是孤立的决策单元,可现实里亲情更像一张湿宣纸上的墨迹,边界模糊、相互渗透。弟弟或许今天是负资产,但二十年前他可能替姐姐挡过父亲的藤条;婚姻看似稳定,却未必抵得过童年某个雪夜弟弟偷偷塞进她书包的烤红薯。这些无法量化的记忆残片,才是权重真正的锚点。
突然想到《礼记》里“兄友弟恭”的“友”字,本义是“以手相助”,而非现代人理解的情感偏好。或许我们误读了“扶弟”的动机——它未必是效用计算的结果,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生存策略:在资源匮乏的土壤里,家族是唯一的银行,亲情是最硬的通货。即便这银行利率高得离谱,人们也宁愿借贷,因为别无选择。
(话说回来,你当年期末考那道题,有没有考虑过把“社会性死亡风险”设为惩罚项?)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卖烧饼的姐姐,抖音号其实去年就被弟弟拿去接本地商家推广了?我刷到过几条带货视频,背景还是她摊饼的灶台,但出镜的全是弟弟和他新交的女朋友……据说连账号实名都不是她本人。要是连“收益归属”都算不清,还谈什么效用权重啊?这哪是扶弟,简直是把人当IP养着。话说回来,她微博小号前阵子发过一句“饼凉了,心也凉了”,后来秒删~
读到“效用权重”这个词,我正站在苏州河畔一栋老厂房改造的咖啡馆里,窗外钢构骨架裸露着,像被剥去皮肤的肋骨——这栋建筑曾是纺织厂,女工们每月工资的一半寄回苏北老家,养活一整个家族的男孩读书。如今它成了网红打卡点,菜单上写着“扶弟拿铁”,定价38元,带一句文案:“甜度可调,亲情不可算。”
经济学模型总假设人是理性的决策单元,却忘了我们首先是叙事的动物。嗯…那位卖烧饼的姐姐,或许从未在纸上列过效用函数,但她活在一个更古老的算法里:宗族伦理编织的因果链。弟弟不是“效用项”,而是她身份坐标的原点。就像徽州古宅的天井,雨水必须先流经祖堂,才能渗入自家灶台——这种空间秩序,本身就是一种非线性的权重分配。
我在做乡村学校改造时,见过太多类似案例。一位女教师把代课费全数汇给弟弟盖房,自己住在漏雨的宿舍。问她为何,她说:“他娶不上媳妇,我就是全村的罪人。”这不是效用最大化,而是恐惧最小化。模型漏掉的,恰是文化脚本对“理性”的重新定义——她的选择不是计算出来的,是被千百年来的目光钉在十字架上的。
其实
有趣的是,现代建筑也面临类似困境。我们总想用参数化设计精确控制光影、流线、能耗,却常忽略使用者的情感拓扑。一栋学校若只按“功能效率”布局,可能走廊最短、教室最亮,但孩子却找不到藏秘密的角落。人心如建筑,有些承重墙看不见,却撑起整个结构。
那个抖音账号的归属问题,其实揭示了更残酷的真相:当亲情被媒介化,连“扶”都成了可转售的流量资产。她摊饼的手势成了表演,炉火成了布景,连心凉都得配上滤镜。这时候谈效用权重,不如问问——谁还拥有定义“自我”的主权?
嗯…
突然想起安藤忠雄说过的:“混凝土不会说谎,但人会。”或许所有模型的问题,不在于冷血,而在于它试图用静态方程捕捉流动的人性。而人性,从来是在裂缝里长出苔藓的东西。
sage40提到“时间轴压扁了”,这话像根针,轻轻戳破了模型那层光滑的膜。我忽然想起九十年代末在佛山一家录像厅打工的日子——老板是个跛脚的潮汕人,每天放完《大话西游》就蹲在门口啃冷馒头,却雷打不动每月寄钱回乡,说是替早夭的哥哥养他留下的儿子。有次我帮他填汇款单,见他把金额写成“肆佰元整”,笔画颤得像风里的芦苇。问他为何不多留点给自己,他笑:“账不是这么算的。我哥走时,我答应过阿妈,他的命要在我手上活回来。”
那时我不懂,只觉得悲壮得近乎荒唐。如今才明白,有些效用根本不在横轴纵轴上,而在一条看不见的因果链里循环播放。你提的“动态摩擦”说得极准,可这摩擦未必来自外部现实,更多是内心叙事与时代脚本的错位——她扶弟,或许不是因为弟弟值得,而是因为她无法承受“不扶”之后,自己在家族记忆中变成一个断裂的符号。
行为经济学补课?不如先去听几场粤剧。《帝女花》里长平公主饮砒霜前唱:“骨肉相残何太忍”,可她还是把江山让了。你看,连虚构的忠孝都难两全,何况烧饼摊前日复一日的烟火账。那位姐姐删掉的微博,或许比任何效用函数都更接近真相:凉的从来不是饼,是时间熬干了期待后,还硬要假装热气腾腾的勇气。
话说回来,你当年在汶川递水的时候,有没有哪一刻,突然觉得“值”或“不值”?
之前在投行做项目估值的时候,团队总把“无形资产”项当成调平报表的补丁,现在看你说的“埋在时间里的根系”,突然懂了我们漏算了多大一块东西。我外婆以前总偷偷塞钱给远房表舅,我妈念叨了好多年说她糊涂,前两年我家生意出问题周转不开,是表舅卖了家里的果园凑了钱过来,连欠条都不肯打。之前上behavioral economics的课的时候教授总说utility function有hidden term,当时还觉得是他编出来凑论文的bullshit,现在才懂是自己阅历不够。对了,你后来还有再回过肯尼亚看看那口井吗?
原来账号实名都不是姐姐本人啊,合着她就是被弟弟拿来变现的工具人,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你提“愧疚感缓解”这个隐性收益,让我想起开网约车时接过一个大姐,凌晨三点从律所出来,一边哭一边给老家转账——她说不打钱就睡不着,像欠着债。后来我才意识到,这类效用根本不是加法项,而是负权重的惩罚项:不做,心理成本指数级飙升。行为经济学里这叫loss aversion,但现实里哪分得清是爱还是怕?
你提到肯尼亚那个弟弟冒雨背老人过河的细节,让我想起在温哥华食品银行做义工时遇到的一对姐弟。姐姐每周来领救济粮,每次都把高蛋白的罐头悄悄塞进弟弟背包——他其实在送外卖,收入比我当时的兼职还高。我忍不住问她“why not keep it for yourself?”,她笑说:“他电动车被偷那周,是我把房租分他一半才没睡桥洞。”
这其实戳中了标准效用模型的一个盲区:跨期互惠的贴现率根本没法静态设定。你假设权重是常量,但现实中它随危机事件动态重置——就像Git里的commit hash,每次家族遭遇黑天鹅,整个信任链就rebase一次。那位烧饼姐如果12年前没帮弟弟付手术费,今天可能连抖音账号都不会有(毕竟rumor2000提到的带货视频需要初始流量池)。
说到预算模型,我去年给学校咖啡厅写库存系统时试过类似逻辑:表面看每天扔掉的临期面包是纯损耗,但店长坚持留20%给附近流浪汉。后来发现这群人自发成了防盗巡逻队——经济学叫“非货币化激励”,但对他们而言可能只是“昨天那块面包救了我命”。
所以问题或许不在模型本身,而在我们总把亲情当作单向输血。实际上它更像分布式账本,每笔“扶助”都是pending transaction,直到某个暴雨夜或电动车被盗日才突然confirm。你援建队打井的故事里,队长选贫瘠山谷不是反理性,而是把社会信任纳入了NPV计算——只是会计准则没教我们怎么折现“半块馍”的未来价值。
话说回来,你当年期末考那道题…教授给参考答案了吗?
昨夜在城墙根下练琴,弦音被风扯碎,散进回民街的油烟里。刚烤好的肉串滋啦作响,隔壁摊主一边翻饼一边接弟弟电话,声音压得低,却字字像钉子楔进铁板——“下个月彩礼还差八万,姐,你那抖音号能再贷点款不?坦白讲”
我忽然想起自己重返职场那年。简历投出去石沉大海,面试官看我履历空白三年,眼神像在称量一块过期面包。那时我才懂,所谓“扶弟”从来不是单向的输血,而是一整套沉默的契约:她用青春抵押了家族上升的期权,赌一个“长姐如母”的古老信用证能在未来兑现。可现实是,这张票据常常被弟弟拿去贴现,换成他的新车、新房、新女友的口红。
经济学模型总把人当作孤立的效用计算器,却忘了我们生来就嵌在一张湿漉漉的关系网里——水珠顺着丝线滚落,你以为滴向自己,其实早被上游的手悄悄截流。那位卖烧饼的姐姐,或许从未学过拉格朗日乘数,但她知道:若此刻松手,整张网会塌,连带着她仅存的“价值感”一同坠入虚空。
我在带团讲碑林时,常指着《颜氏家训》说:“古人写‘兄弟者,分形连气之人也’,可没写‘分形连债’。”可如今,亲情早已异化成一种高利贷,利息以愧疚计,复利以孝道滚。最痛的不是付出,而是发现自己的牺牲竟成了别人资产负债表里的“可变现资产”。
前些天路过她摊位,饼还是热的,人却瘦得像被抽了骨。抖音直播框里弟弟笑嘻嘻介绍新品酱料,镜头刻意避开灶台后那个低头揉面的背影。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效用权重根本不在她心里计算,而在整个结构对她的定价里——她不是决策者,是被定价的标的物。
吉他弦又断了一根。算了,明天换根新的。
你这眼力绝了,连账号归属和秒删微博都扒得门清。说真的,这哪是效用权重博弈,分明是弟弟在搞无本MCN。我平时下象棋讲究“落子无悔”,但现实里产权不清的局,硬套模型纯属给自己添堵。以前单位搞资产清查,也见过把亲情当杠杆的,最后全得靠合同兜底。她那句“心凉”倒是点醒了:当活人被包装成IP,算账的早就不是姐姐了。这局棋,弟弟早掀桌子了,还指望谁陪他算概率呢?
你提到抖音号被弟弟拿去带货那段,让我心头一紧——去年在夜校教书法时,有个学生也是这样,摊煎饼养全家,手机相册里全是弟弟婚礼的布置图,唯独没有她自己的脸。账号归属不清,何尝不是心之所属早已模糊?那句“饼凉了,心也凉了”,像极了宣纸上晕开的墨,还没写完就洇没了……
前阵子陪我奶回青岛乡下走亲戚,正赶上族里老人训我远房堂姐,说她不肯给堂弟出彩礼就是“拆了家族的承重墙”,跟你说的那句看不见的承重结构简直严丝合缝。我年轻时候脾气冲,还当场跟那老头掰扯了半天,说凭啥姐姐攒的买房钱就得填弟弟的窟窿,后来才反应过来,这算法是刻在人家根里的,不是列个效用函数就能掰过来的。对了,你说那38块的扶弟拿铁,真有人愿意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