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高峰挤在地铁里,耳机切到一首随机,副歌刚冒头,我整个人就跌回高三教室了。吊扇的嗡嗡声、同桌憋着笑的气音,全顺着旋律翻上来。照片顶多替你定格一张脸,歌这东西不讲究,它把当时的温度、窗外的风、还有那点没说出口的心事,一股脑儿原样封存着。
失恋那年有首慢歌被我循环到烂熟,那会儿听全是涩味。前阵子在咖啡馆又飘出来,竟然一点不扎了,反倒想替当年的自己松松肩。时间这把筛子把酸楚滤掉,留下的竟是温柔。
坦白讲
上周给爸妈做饭,顺手放了盘他们年轻时的老歌当背景。我妈边择菜边哼,我爸在客厅打拍子。那一瞬忽然明白,音乐是会过代的,不靠谁讲解,轻轻一响,两代人的情绪就接上头了。
所以我现在的毛病是,存歌比存照片还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