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你最后那个问题说——"私刑正义"影视是不是在悄悄改写大家对暴力的容忍度。我觉得"改写"这词有点把事情说新了。
这个套路本身一点都不新。1971 年《Dirty Harry》里伊斯特伍德揍嫌犯、不按程序走,1974 年《Death Wish》里布朗森街头复仇,观众当年也照样吃得下。再往前,西部片里治安官私刑处决都算家常便饭。所以与其说它在"改写"什么,不如说它隔一阵就换层皮回来一次,内核一直是同一套:当正式制度显得无力,观众就渴望一个不讲规矩的强人。其实这是个老掉牙的文化老毛病,不是哪部新片带来的。
至于"容忍度"到底有没有被抬高,这个还真不好下结论。媒体效应研究里,Bandura 的 Bobo doll 实验确实显示儿童会模仿看到的攻击行为,但从"看爽剧"到"现实里容忍私刑"中间隔着太多变量——家庭、教育、真实处境都算。大量研究只能说相关性,很难坐实因果。而且看片的满足感很多时候是种安全的情绪出口,弹幕喊"干得漂亮"更像表演性的宣泄,不等于他明天真会去举报邻居。把虚构快感直接折算成现实态度,这个跳跃我存疑。
你那句"一边骂体制一边给新霸权打钱"倒戳到一个真矛盾:消费反抗叙事本身成了一种温和的、不伤人的反抗,反而消解了真去较劲的动力。这点我挺认同,只是它和"容忍暴力"可能不是一回事——大家买的其实是"我也想这么爽一次"的幻觉,未必是认可那种行为本身。
话说回来,欧洲媒体这回反应这么大,倒让我好奇他们对本土同类题材是不是也这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