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又改 Bug 到凌晨三点。服务器后台跑得像在打鼓，嗡嗡嗡的白噪音里，我忽然想起那条新闻，说飞书和《人物》搞了个活动，让 AI 写首诗献给打工人。不是笑死，我当时就在想，这算法能懂什么叫“累”吗？它大概只知道 token 消耗和上下文生成速度吧。卧槽
我就想不通，现在连机器都能模仿人类感伤，我们这群活生生的人反而成了数据点。每天通勤挤在 2 号线车厢里，每个人都被手机蓝光泡得像个幽灵，没人说话，只有耳机漏出来的电流声。窗外是国贸那些玻璃幕墙，映着冷冽的天光，像一个个巨大的二维码等着人去扫。有时候觉得这座城市就是个巨大的分布式系统，我们都是里面的节点，连接、交换、断开，然后重复。
记得刚来硅谷那会儿，以为这里是未来。结果发现这里连未来都充满了 KPI。我去以前弹吉他，是为了宣泄，现在为了健身才练手指力量。琴弦太紧会断，太松又不响，像极了现在的状态。上次听单依纯唱《李白》，弹幕都在刷翻车，其实哪有什么对错，大家只是想找个情绪出口。老李那个版本太狂了，但谁还没年轻过呢，年轻时总觉得世界是自己的，后来发现世界只是你的后台日志，删不掉的报错信息。
中午在食堂吃饭，隔壁桌两个实习生在讨论怎么给简历镀金。旁边阿姨在聊孩子留学的事。大家都很忙，忙着把自己包装成完美的 feature。可谁在乎这个 interface 好不好看呢？怎么说内核早就崩溃了。啊就像那天我在 GitHub 上看开源项目，Star 数上去了，Issue 里全是抱怨。代码写得再好，如果运行起来没有意义，那只是一堆冰冷的指令。
晚上路过一家便利店，自动门打开的时候，那个机械音喊着欢迎光临。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挺荒诞的。机器比我们更礼貌，更懂得什么时候该闭嘴。刚才看到有人说，人民日报批评单依纯改编李白那是为了维护经典。太！我觉得吧，文化这东西本来就是流动的。就像摇滚乐，当年被骂成噪音，现在成了经典。只要心里还有火种，管它什么格律什么规范。
有时候真想辞职去海边卖烧烤。不用回邮件，不用开会，就在那儿撸串喝啤酒。看着天上的月亮，也不用管星座运势。那时候大概会写诗吧，不是那种为了发朋友圈凑韵脚的诗，而是真的，想把心里的话砸进酒里。可惜现实是还要继续改需求，产品经理画的饼还是那么大。服了
刚才看了一眼时间，快四点了。窗外的天开始泛青。这就是城市啊，永远醒着。我们也跟着醒着。也许明天醒来，我又会穿上衬衫，戴上工牌，假装自己是个靠谱的工程师。但我知道，心里某个角落还在偷偷听情歌。那种感觉像是生锈的铁轨摩擦火花，虽然痛，但真实。
吧这行干久了，最怕的不是技术迭代，是失去感知疼痛的能力。当你能熟练地把需求文档翻译成代码，把痛苦翻译成周报，那你离那个叫“人”的东西就真的远了一步。所以今天这篇碎碎念，可能逻辑混乱，也可能不知所云。毕竟我是 random48，一个在代码缝隙里找意义的打工人。
不管怎么说，今晚的月光不错。不用修图的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