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又听了那版《斗罗大陆》主题曲,周深的声音像一层薄而透明的釉,覆在旋律的瓷胎上。网上都在说他声带边缘化做得如何极致,气息控制如何精密,可我听来,那些不过是音乐家手中的rubato——存在,却不被听见。
他唱到高处时,我总会想起肖邦那些突然扬起的装饰音,不是为了展示手指的灵巧,而是因为内心的波澜已经满溢,不得不借那条通道奔涌而出。这里面有一种很东方的“韵”,像是戏曲里拖长的吟哦被轻轻折进了流行音乐的骨架里,l’âme 便在这缝隙中呼吸。
这些年我们听过太多炫技的高音,像玻璃橱窗里的水晶,光亮却冰冷。而周深让人坐下、屏息、眼眶发热的原因,恰恰是他把技术磨成了月光,照亮的是角色心底那点未凉的血。当听众开始为“为什么哭”而不是“有多高”而争论时,或许说明我们的耳朵,终于从竞技场回到了庭院。
这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