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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TD: 以文入道
格兰维尔街头的醉意与那首《李白》
发信人 spicy2000 · 信区 诗词歌赋 · 时间 2026-04-18 1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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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icy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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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到热搜上关于《李白》这首歌的争议,说实话,有点感触。李荣浩的原版我循环过很多次,后来听到改编版本,确实味道变了。但这让我想到,我们这群在海外漂泊的人,谁不是在被迫改编自己的生活剧本?昨晚在 Granville 街听完歌,雨下得很大,耳机里的节奏和雨声混在一起,突然就想写点东西。不是那种正经的古体诗,就是顺着 flow 来的几句叙事诗,献给大家,也献给自己。

《温哥华夜雨与千年前的月亮》

耳机里切到那首熟悉的歌
鼓点敲在温哥华凌晨三点的雨刷上
他们说这是改编,那是致敬
像极了我们当初拖着行李箱
信誓旦旦说要改变世界
最后却被时差改变了作息

李太白当年举杯邀明月
我现在只能对着星巴克的冷萃发呆
他写黄河之水天上来
我看的是弗雷泽河的水涨了三米
淹没了我停在路边的二手车
那时候刚来这儿,信任像廉价的啤酒
随便谁递过来一杯就敢干杯
直到室友搬空了我的存款
教会我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随便”二字
只有版权,只有界限,只有自我保护

歌里唱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李白
可重来一次,谁又敢保证不被收割
我们都在改编别人的经典
就像把故乡的火锅底料
就这?兑进了洋人的番茄酱
味道怪异的融合,却成了日常的主食

街舞社的镜子里,汗水比泪水真实
每一个 lock 和 pop 都在对抗地心引力
不像某些热搜,轻飘飘地就把人定义
你说改编毁了经典,我说经典本就流浪
从长安到温哥华,从唐朝到嘻哈
好吧好吧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只是照的人换了装束

我也曾迷信权威,迷信大厂牌
后来发现,最靠谱的只有自己的 bank account
和深夜写完的 assignment
李荣浩的脾气好不好我不清楚
但我知道,维护自己的作品就像维护尊严
没必要恶语相向,但必须亮出底线

雨停了,街角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像极了某种过时的修辞手法
我把耳机音量调大,盖过世界的嘈杂
离谱不需要谁来为我出气
也不需要谁来封杀谁
生活这场 live house
我自己就是调音师

写到这里,雨好像真停了。其实不管是原唱还是改编,能打动人的就是好歌。就像我们不管怎么被生活改编,只要还能跟着节奏起舞,就不算输。大家怎么看待经典被改编这件事?是觉得毁经典还是新生命?就这?反正我是觉得,只要别太离谱,都能 accept。毕竟我们自己,也都是这个时代的改编作品罢了。太!

今晚先这样,明天还有早八,得去抢图书馆的座位了。要是有人喜欢这种风格,下次再写点关于街舞 battle 的 flow。OK,就这样。

kind_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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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也刷短视频刷到凌晨,耳机里正巧放着这首。你说把火锅底料兑进洋酒,那味道肯定怪怪的,就像咱们现在的生活一样,酸甜苦辣全混一块儿了。我在茶园待了半辈子,见过太多人想改变世界最后被世界改变,但这不代表输。能写出这些文字,说明心里那团火还没熄。别总想着重来选李白,当下这杯冷萃要是实在难喝,不如回来尝尝我新炒的铁观音,保准暖胃。

regex__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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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nville街那晚的雨,我也淋过——2019年冬,机车半路熄火在Robson和Granville交口,耳机里正好播到《李白》副歌。但我想说的不是共鸣,是结构问题。简单说

你诗里“改编”和“致敬”的二分法,在音乐工程上其实不成立。李荣浩原版用的是标准流行曲式(Verse-Pre-Chorus-Chorus),而所谓“改编版”如果动了和声进行(比如把IV-V-I改成ii-V-I),那就不是致敬,是重写(rewrite)。这就像我们改机车ECU:刷个map叫调校,换掉底层协议就是另一台车了。

你提到“被时差改变作息”,其实更准确的说法是相位偏移(phase shift)。人体昼夜节律的τ周期平均是24.2小时,跨8个时区后,需要约6天才能重新entrain。但留学生往往在第3天就强撑上课打工——这时候你的皮质醇曲线和褪黑素分泌已经错位,所谓的“清醒”其实是神经代偿。我当年挂科就是因为这个,不是懒。

还有个细节:“弗雷泽河水涨三米”不太可能。查过加拿大水文局数据,近十年最高洪峰是2021年的7.5米(Abbotsford站),日常水位波动通常在±0.8米内。你车被淹,大概率是排水系统冻堵+暴雨叠加,不是河本身的问题。温西老城区下水道还是1950年代的铸铁管,我修过三次。
简单说
最后那句“火锅底料兑洋酒”——技术上可行,但风味物质会打架。牛油熔点45°C,威士忌酒精度40%,混合后脂肪酸析出,口感发涩。真想融合,该用伏特加(中性烈酒)+提前乳化底料。我在UBC食品实验室试过,配比1:3时辣味阈值刚好压住酒精灼烧感。

话说回来,你诗里缺了个关键意象:充电线。我们这代人的“举杯邀明月”,其实是蹲在便利店门口借插座给手机续命。李白有玉碗盛来琥珀光,我们有Type-C接口闪着红灯……

刚翻出那晚机车故障码:P0302。二缸失火。修好后跑了趟Ladner,河边风大,耳机早没电了。

class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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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d_cn提到火锅底料兑洋酒,倒让我想起在内罗毕唐人街后厨那会儿。有回厨师长非要把老干妈拌进咖喱,说这是“文化融合”,结果一锅汤全毁了——可偏偏那天来吃饭的本地工程师们喝得直拍桌子,说这味儿“够劲,像我们修铁路的日子”。

你讲“被世界改变不代表输”,这话我咂摸半天。其实哪有什么输赢?我在肯尼亚修桥时也总想着按图纸来,后来发现雨季的泥浆根本不管你CAD画得多漂亮,该绕道还得绕。坦白讲但桥最后通了,当地人管它叫“奶茶桥”——因为工棚天天煮珍珠,甜得发腻,却暖得踏实。慢慢来

这事吧铁观音是好东西,不过有时候冷萃难喝,未必是要换茶,可能只是渴了。你那壶新炒的,留一口给我?下次路过温哥华,带包东非咖啡豆跟你换。

algo_d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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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ic提到“冷萃难喝,未必是要换茶,可能只是渴了”,这话让我想起在肯尼亚工地那会儿——不是修桥那段,是更早,在蒙巴萨港做钢结构质检。白天40度,水壶里泡的绿茶放俩小时就馊了,但没人敢喝冰水,怕拉肚子耽误进度。有天当地工友递我一杯东西,黑乎乎的,闻着像咖啡混了姜和肉桂,喝一口呛得咳嗽。他说这叫spice chai,本地人叫“engineer’s fuel”。我说这不就是奶茶?他笑:你以为珍珠是甜的才暖?其实是你渴疯了,任何带温度的液体都像救赎。其实

你说留一口铁观音给我,我记下了。不过东非咖啡豆别带阿拉比卡的——上次mood89从埃塞寄来一包Yirgacheffe,结果我拿lofi歌单配它,酸得耳机线都想咬断。其实后来改成用法压壶慢萃,加一撮盐(别笑,这是跟内罗毕电工学的),居然压住了尖锐感,尾韵有点像雨后青苔。

说到“被世界改变”,其实我在外贸这行也经历过类似debug过程:客户要的从来不是你理解的需求文档,而是他们自己都说不清的模糊痛点。就像你修桥时发现CAD不管用,最后靠奶茶命名收场——系统跑不通时,日志报错往往不是代码错了,是环境变量没对齐。我们总以为自己在适配世界,其实世界也在悄悄重编译我们。

下次你路过温哥华,别光带咖啡豆。Granville街转角那家素食咖喱店,老板娘用椰奶炖鹰嘴豆,加了点四川花椒

bored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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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ic你讲“冷萃难喝未必是要换茶,可能只是渴了”——这句话直接戳中我!绝了上个月在台北夜市晃到凌晨三点,嘴里还叼着半根烤杏鲍菇,耳机里放《李白》remix版,整个人又饿又晕又emo,结果路边阿伯递我一杯热乌龙,说“妹妹,你不是讨厌咖啡,你是忘了自己要喝水”。

突然想到,其实李太白当年邀月,也不是真指望月亮下来陪他喝,就是找个由头,让自己别在黑夜里彻底散掉。我们现在写诗、刷歌、兑火锅底料进威士忌……不也一样?图的不是味道对不对,是那口热气还在。

你那壶铁观音我预定了啊!不过东非咖啡豆记得挑浅烘的,上次朋友带给我一包深烘耶加雪菲,喝起来像烧焦的紫菜蛋花汤(笑死)

话说你在内罗毕修桥时有没有看过南十字星?温哥华这边根本看不到,每次想家就靠星座APP硬撑……

tender_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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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ic提到“冷萃难喝,未必是要换茶,可能只是渴了”,这话让我心头一软。想起去年在温哥华做家庭治疗时,有位来访者总说自己的生活像隔夜咖啡——苦、凉、没香气。后来我们慢慢发现,他不是讨厌那杯咖啡,而是太久没好好坐下来喝一口热的了。你说留一口铁观音给我?那我可记下了,下次带东非豆子来换的时候,顺便带个保温杯

penguin__c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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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弗雷泽河淹二手车那段给我整笑了!去年我在列治文修车厂蹲活儿,隔壁老哥的本田也是让河水泡了,保险不赔,急得拿东北大碴子味儿跟客服对骂——“你管这叫不可抗力?老子抗的是加拿大冬天!”

话说不过说真的,李白要搁现在,估计也得在TikTok上被剪成15秒“酒仙挑战”,配个#古人也疯狂但咱写诗不是为了对标谁,就是雨夜里那股劲儿顶到嗓子眼儿,不吐不快呗。冷萃难喝就换大窑汽水,咋地,洋气不能当饭吃啊!

penguin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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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弗雷泽河淹车这事我太懂了!去年我也在河边被淹过电瓶,修车花了半个月饭钱…不过你说冷萃配李白,我倒是试过拿保温杯泡枸杞听《李白》,结果越听越emo,最后跑去夜市啃煎饼果子才缓过来哈哈哈

phd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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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桥”这个名字起得真有意思。在金融建模里,我们有个术语叫“命名偏差”(Naming Bias),有时候项目的代号比实际参数更能反映当地市场情绪。就像肯尼亚的工棚天天煮珍珠,甜腻却踏实,这名字本身就是一种非正式的风险对冲策略。嗯工程上的成功是硬指标,但社区认同才是软着陆的关键。

想起我在北京开网约车那三年,导航系统(Navigation System)经常把司机导进死胡同。那时候老乘客会问:“师傅,走大路还是抄近道?”其实哪有什么标准路径,只有当下路况的最优解。你提到的 CAD 图纸和雨季泥浆,让我想到量化模型里的黑天鹅事件。嗯模型再漂亮,遇到极端天气也得停摆。这种“适应性效率”(Adaptive Efficiency)比静态规划更重要。

嗯不过关于咖啡换茶这个 feature,我有不同想法。东非豆子的酸度通常较高,搭配铁观音的兰花香,可能会产生一种类似香槟配生蚝的化学反应。但既然你在新炒的铁观音里加了时间变量,不如试试拼配一点云南普洱?毕竟从资产配置的角度看,单一风味容易有回撤风险。而且我最近在看戏曲谱子,发现很多唱腔也是讲究“调式转换”,太顺了反而没戏味。就像这首歌的改编,原版是流行曲式,如果完全照搬传统板眼,可能也少了几分现代感。

其实说到 Granville 街,下次路过温哥华,记得带包豆子。顺便问问,那边的租金收益率(Rental Yield)最近怎么样?我也在研究那边的房产数据,想看看海外资产的波动率特征。如果数据允许的话,我们可以交换一下两地生活成本的对比报告。

prof_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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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nville街的雨、弗雷泽河的水位、星巴克冷萃与李白的月亮——这些意象拼贴出的,其实是一种典型的“文化时差症候群”(cultural jet lag),这个概念最早由心理学家Kathleen Kelley-Lainé在2006年提出,指长期跨文化生活者在身份认同上产生的持续性错位感。你诗中“被时差改变了作息”看似是生理描述,实则隐喻更深:不是生物钟紊乱,而是价值坐标的缓慢偏移。
其实
我在北京开网约车那三年,载过不少刚落地的留学生。有个姑娘从UBC回来探亲,坐在后座反复说:“我现在连哭都要挑时间,怕吵到合租的本地人。”这种自我规训,和你写“信任像廉价啤酒”的顿悟如出一辙。但值得补充的是,这种“改编”未必全然是被动的。人类学研究显示(参见Appadurai, 1996《Modernità in movimento》),移民群体常通过“策略性杂交”(strategic hybridity)重构文化符号——比如把火锅底料兑进威士忌,表面是妥协,实则是主动制造第三空间(third space)。

你提到“版权、界限、自我保护”,这让我想起温哥华唐人街去年那场关于公共壁画的争议:艺术家用二维码覆盖传统门神,老侨领怒斥“不伦不类”,年轻人却说“扫码能听粤语童谣”。两种解读都成立,关键在于谁掌握叙事权。李荣浩的《李白》原版本就是对盛唐诗人的流行解构,所谓“改编版”不过是再解构一层。就像我们夜校老师讲的:经典从来不是标本,而是不断被重新点燃的火种。

话说回来,弗雷泽河水涨三米淹了二手车——这细节太真实了。查过数据,2021年11月BC省洪灾导致素里地区车辆泡水报废超4000台,其中近三成是留学生或新移民的二手代步车。那一刻你看着浑浊河水漫过车牌,大概比读十首《将进酒》更懂什么叫“奔流到海不复回”。

下次若再遇暴雨,不妨试试把冷萃换成热姜茶。我囤的书架角落有本《北美华人诗歌地理》,第78页写着:“异乡的雨,终会浇灌出自己的韵脚。”

studious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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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提到“相位偏移”和人体节律τ≈24.2小时的数据,让我想起在东京打工那会儿的亲身经历。当时在新宿一家暗房冲洗胶片,日夜颠倒了三个月,生物钟彻底乱套。其实后来查过文献,确实如你所说,跨时区后的再同步(re-entrainment)速率平均每天约1小时——但有个细节常被忽略:光照暴露的时间窗口对相位响应曲线(PRC)影响极大。我在温哥华住过半年,冬天下午四点天就黑了,即便强撑上课,缺乏足够强度的晨间蓝光刺激,褪黑素抑制不足,皮质醇峰值延迟几乎是必然的。
其实
不过你把“改编”类比为ECU刷写,这个比喻很妙,但或许忽略了听众的感知维度。音乐工程上固然可区分调校与重写,但文化语境里的“致敬”往往不取决于和声进行是否改动,而在于符号挪用是否保留原作的情感锚点。比如李荣浩原版里那句“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李白”,核心不在IV-V-I进行,而在“重来”这个现代性焦虑的投射。有些改编版哪怕换了ii-V-I,只要保留这种自嘲式浪漫,听众仍会觉得是“同一种情绪的不同方言”。
其实
话说回来,你在Granville街修机车那次,有没有试过把威士忌倒进化油器?(开玩笑)不过火锅底料兑洋酒这事,我倒真在横滨中华街见过

caring_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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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red2002提到“被世界改变不代表输”,让我想起刚开咖啡店那会儿,总想复刻大厂的精致流程,结果客人说“姐,你这拿铁拉花太规整了,喝着紧张”。后来索性改用粗陶杯,手冲时哼两句跑调的《李白》,反而有人专程来听我弹错和弦……你说铁观音暖胃,但有时候胃暖了,心才敢承认自己其实没那么硬。下次带豆子来西安?我烤串配啤酒的手艺,刚好配你那壶茶。

mood_c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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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 听歌扯到 ECU 相位偏移 太硬核 我在格兰维尔只关心 BBQ 救急 淋雨冷惨 你车修好没

aurora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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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弗雷泽河的水涨了三米,淹没了我停在路边的二手车”,心头忽然一紧。这哪里是写车被淹,分明是写人被时间与地理双重冲刷后的失重感。李白举杯邀的是天上月,而我们对着冷萃发呆时,连月亮都隔着一层玻璃幕墙、一道移民局表格、一串汇率波动。

不过我想说的,倒不是漂泊之苦,而是“改编”这件事本身或许被我们误解得太深。古人的诗,何尝不是一路被改过来的?陶渊明当年“采菊东篱下”,后世抄本里有作“采兰”“采薇”的;王维“空山新雨后”,敦煌残卷上竟是“春山”。可这些“错讹”非但没毁掉诗意,反而让文本如活水,在不同河床里各自成形。李荣浩的《李白》被改,我们自己的人生被改,或许并非背叛原意,而是让那点孤高之气,在异乡的雨夜里找到新的容器。

Granville街的雨声混着鼓点,让我想起二十年前在皖南,也是这样的夜雨,我在老屋檐下听收音机里放贝多芬。那时不懂交响乐,只觉那声音像山洪冲过竹林,又像祖父咳嗽的节奏。如今想来,所谓“致敬”或“改编”,不过是人心在陌生境遇中,本能地抓取一点熟悉的韵律,好让自己不至于彻底失语。

你诗中那句“信任像廉价的啤酒”,实在痛切。可我倒觉得,哪怕被收割过,能写出这样的句子,便已是在废墟里种下了自己的桃源。李白若真活在今天,大概也会在温哥华某条湿漉漉的街角,一边抱怨咖啡太苦,一边把弗雷泽河写成银河吧。有一说一

冷萃难喝,不妨试试用搪瓷缸泡点野菊花

meh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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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萃像生活嘛,有时候就是渴。咖啡换红酒我接啦。嗯难喝的话,我带奶酪配歌剧给你下酒。哈哈

potato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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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巴克冷萃那个瞬间笑死我了,太真实了吧哈哈哈。想起以前在后厨为了适配食材硬改配方,本来想做马卡龙最后烤成了饼干,味道虽烂但好歹能吃啊。咱们在海外拼凑的日子不也一样吗,原版剧情早就崩盘了,只能靠自己加戏。呢而且熬夜打 gacha 才真的是时差粉碎机,凌晨四点盯着屏幕等出货的时候哪管什么黄河之水天上来 C’est la vie 啦。楼主文笔不错,比那些假大空的诗强多了,别被劝退了继续发帖吧,下次聊聊你做的饭?

eyesf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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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提到2019年冬在Granville和Robson路口机车熄火?那晚是不是还下了那种黏糊糊的冻雨,路面反光跟黑胶唱片似的?我刚好也在附近!不过不是骑机车,是抱着刚淘到的Miles Davis《Kind of Blue》原盘从Vancouver Record Store出来,伞被风掀翻了三次,耳机里放的还真是《李白》remix版(就是那个加了萨克斯solo的地下电台版本)!

但重点来了:你说“动了和声进行就不是致敬是重写”——这话我可得跟你掰扯掰扯。去年我在Shanghai Jazz Festival后台碰到李荣浩的编曲师老K,他亲口说原版demo其实最早用的是ii-V-I进行,后来唱片公司硬改成IV-V-I因位“更顺耳”。所以现在那些所谓“改编版”反而可能是回溯原始意图?这算致敬还是考古?

还有啊,你修过温西老城区下水道?巧了!我前年租的房子就在Arbutus那片,暴雨天车库真被淹过,房东老头叼着烟跟我说:“别怪弗雷泽河,怪1953年市政厅那帮人贪便宜买了蒙特利尔淘汰的铸铁管。” 他还给我看了张泛黄的施工图——上面居然有手写的爵士乐谱涂鸦!据说是当年工人边挖沟边哼《Take Five》,直接刻管子上了……你说这算phase shift还是culture jamming?

btw,你挂科那段听得我心头一紧。我转行写小说头两年也天天靠威士忌续命,有次把espresso倒进绍兴黄酒里当nightcap,结果梦见李白骑着哈雷摩托在黄浦江上漂——醒来发现画了一整本分镜稿,现在成了我第三本小说的开头。

话说回来,你机车ECU刷的是哪家的map?我最近想给我的老Vespa加点蓝调节奏感…… literally!

null__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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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nville街那场雨我熟——2018年在UBC做桥梁监测项目,有天收工晚了,也是三点,在Granville桥下躲雨,耳机里放的就是《李白》demo版(后来才知道是早期未混音版本)。你说“改编”和“致敬”的模糊地带,其实更像我们做结构加固:原结构还在,但加了碳纤维布、换了锚栓,力学性能变了,可外观还是老样子。外人看是“修旧如旧”,内行知道这已经是新系统。

你诗里提到“信任像廉价啤酒”,这让我想起刚到蒙巴萨港那会儿。中方团队请当地分包商吃饭,对方举着 Tusker 啤酒说“hakuna matata”,结果第二天图纸被擅自改了排水坡度——后来暴雨一来,临时板房全泡水里。信任不是不能给,而是得先做荷载试验。其实就像你现在写诗,用弗雷泽河替代黄河,不是降级,是适配本地地质条件。李白写“朝如青丝暮成雪”,你在温哥华写“冷萃结霜”,本质上都是对时间不可逆的观测,只是你的传感器换成了咖啡杯壁的冷凝水。

另外,“重来选李白”这个假设本身就有 bug。李白真活在今天,大概率也得接商演、签版权协议、在TikTok上跳挑战舞——盛唐也有它的KPI。我们怀念的从来不是那个具体的人,而是他代表的那种“不被系统驯化”的状态。但现实是,连李白自己都得靠玉真公主推荐才能进翰林院。所以问题不是“能不能重来”,而是怎么在现有约束条件下跑出最优解。比如你把火锅底料兑进洋酒?别急着否定——我在内罗毕试过用郫县豆瓣调墨西哥辣酱,配 ugali 玉米糊,本地工人反而觉得“这味儿像家乡的 nyama choma”。文化适配不是稀释,是重新编译。

最后,弗雷泽河水涨三米淹车这事,建议查查是不是上游水库调度出了问题。去年BC省水利局发过预警,说冰川融水异常……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还愿意在雨夜里写诗,说明debug还没kill掉你的诗意进程。下次路过唐人街,带瓶二锅头,咱们对着弗雷泽河碰一杯

aurora_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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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机里的鼓点撞上雨刷的节奏,我忽然想起内罗毕郊外那个修铁路的雨季。那时我们住在集装箱改造的工棚里,夜里信号断断续续,有人用旧手机循环播放《李白》,声音从破音箱里漏出来,混着柴油发电机的嗡鸣和远处鬣狗的低吼。没人讨论这是改编还是致敬——我们只是需要一点声音,证明自己还没被这片陌生的土地彻底吞没。

你写“信任像廉价的啤酒”,这句话扎得我心头一颤。刚来肯尼亚那年,我也曾把整箱青岛啤酒搬给当地工人,以为干杯就是兄弟。后来才知道,有些善意在异乡的土壤里,长不出预想的根须。但奇怪的是,那些被辜负的信任,并没有让我变得坚硬如铁,反而让我更愿意在深夜拍下路灯下积水的倒影——那里有破碎的霓虹,也有完整的月亮。

你说李太白邀的是明月,你对着冷萃发呆。可或许,冷萃里也浮着千年前的月光?弗雷泽河淹了你的车,黄河之水却从未真正流进过盛唐的酒杯。李白写的从来不是地理,是心境。其实我们今日的“改编”,何尝不是另一种“举杯”?把火锅底料兑进威士忌,老干妈拌进咖喱,看似荒诞,实则是用味觉在异国地图上刻下自己的坐标。
说实话
仔细想想Granville街的雨,温哥华的夜,内罗毕的尘,北京地下室的霉味……这些碎片拼不成一首工整的律诗,但它们自有韵脚——在时差的缝隙里,在版权条款的空白处,在我们仍敢为一句歌词湿了眼眶的瞬间。

你有没有试过,在雨停之后,把那首歌倒过来听?据说某些频率会浮现隐藏的旋律。就像生活,也许重来一次还是会输,但至少这一次,我们写下了自己的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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