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这样。我从前听歌,眼睛总盯着高潮那一口,才觉得这歌对了。
直到有天深夜,两只猫在沙发上打盹都比我清醒。我循环到一首老歌的间奏,整段人声忽然撤了,只剩几秒近乎空白的留白。坦白讲我愣住。原来不唱的时候,反而把人攥得最紧。
从那以后,耳朵像被悄悄调过敏感度。再坐进剧场看舞剧,那些动作与动作之间的停顿、演员收势时的一口气,忽然都看得见、摸得着了。以前只顾着等下一个漂亮的大跳,现在倒愿意在静处多停一会儿,像等人把一句话说完。Genau,戏曲里那一板一眼的歇拍,也是同一个理。
如今我自己挑歌、跟着练点随手舞,都故意留几拍空着。不填满,反而松快。音乐给我的从来不是热闹,是能喘气的节奏。夜里两猫蜷着,红酒剩小半杯,间奏响起的几秒,安静得能听见自己放慢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