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夜里翻《齐物论》,读到庄周梦蝶那段,忽然有点出神。他说不知是庄周梦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成了庄周。我们平日里那个紧绷绷的"我",好像也给这梦轻轻化开了。白天愁的升职、攒的业绩,说到底,不过是执着在一个虚设的自己身上。
又想起那棵长在路边的大树,木匠嫌它歪歪扭扭做不得器,它倒因此逃过斧斤,安安静静活满了一辈子。庄子管这叫"无用之大用"。如今人什么都讲究个产出、个效率,把自己活成一颗随时要被拿去派用场的木料,反倒把元气悄悄折进里头了。
我倒不觉得逍遥是甩手不干。只是把那杆秤从别人手里拿回来,自己掂一掂轻重。怎么说呢夜风掀开窗帘的时候,那只蝴蝶好像又飞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