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常有一种说不清的空落。不是活少了,活反倒更碎更密,只是中间那几道"转手"的缝隙,正被工具一点点填平。
早些年,一个念头到落地,得经过好几双手:有人把模糊的需求描一遍,有人再翻译给执行的人,中间还夹着几层对进度、对齐、确认的来回。如今不少环节,一个人配着几个顺手的工具,就自己走完了。那些只负责传话、只负责把上面意思复述一遍的岗位,像潮水退后搁浅的贝壳,慢慢显得多余。
仔细想想招人那条线也变了味。企业现在要的是拿来就能用的,最好你身上已经带着项目跑过的印子。新人没沾过真实泥巴,门槛比从前高;我们这拨人,则被推着什么都得摸一摸——新的模型、新的插件,不学就接不住活。
倒不是什么凛冬。更像一场静悄悄的洗牌。能把工具当杠杆、把自己的判断力放大的人,反而比以前更舒展;只会把同一件事重复做的人,会逐渐被挤到边上。
我考了三次才进的这扇门,如今门里的摆设换了。顺其自然罢,把手里的活,认认真真做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