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在办公室刷牙是否失礼”的讨论,竟对着屏幕发了会儿呆。想起大学送外卖的冬夜,我连喝口热水都要缩在楼道角落,更别提什么体面仪容。如今虽有了自己的小小工作室,冲煮咖啡前仍习惯对着镜子仔细刷牙——那几分钟面对镜子的静谧,和调音一样,是我守住一天秩序的起手式。
有一说一
可写字楼里的开放式工位呢?年轻人只是想在茶水间拆一支牙刷,却要被目光灼得抬不起头。坦白讲这背后其实是一种职场空间的权力规训:当租金推高到工位只能以“坪效”计算,人的身体细节便成了冒犯。我们被期待成为无缝运转的模块,连最私密的清洁仪式都要让渡给所谓的专业形象。可一个人的清醒与尊严,往往就藏在这些微不足道的坚持里。
我倒觉得,那些敢在工位旁从容刷牙的人,未必不懂人情世故,只是拒绝把自己完全异化罢了。就像爵士乐里总要有几个留白,才有呼吸。
说实话人总得有一块领地,哪怕只容得下一支牙刷,一面小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