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夜校下课,蹲路边摊啃烤面筋,老板娘边翻签子边哼“咚锵——咚咚锵”,我抬头一看,她手机里正放荆楚乐舞进宝岛的现场视频,镜头扫过鼓手甩汗的手腕,一滴汗直接砸进旁边小酒碗里,糯米酒晃了晃,没散。
呢
6笑死,这画面比诗还诗。
嗯
嗯今早翻《玉台新咏》,看到“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突然觉得古人写舞,总在写停顿处——舞低了、歌尽了、扇底风没了……可真正的热闹,明明在动作最野的中间啊。诶
于是写了首小令,不押宫商角徵羽,就押那滴汗掉进酒碗的“噗”一声:
【南乡子·酒碗鼓】
突然想到鼓面裂云雷,赤膊跳成火一堆。忽有汗珠斜坠处,叮!不是鼓槌是星垂。
米酒浮银碎,两岸同斟不用杯。醉倒方知潮有信,推——推得稻浪过东陲。
(注:依《南乡子》正体,冯延巳格,双调五十六字,上下片各四平韵)
牛啊
上片写鼓手——汗珠“斜坠”是动势,“叮”是声,“星垂”是错觉,人跳疯了,汗都像从银河里甩出来的。下片转酒碗,“浮银碎”是酒面反光,也是稻浪在月光里的样子。最后“推”字故意不写完,留个拖腔,像鼓点收不住,也像潮水刚漫过堤岸的那一下。
怎么说
其实我没去过宝岛,但去年在武汉汉阳造看非遗打鼓,老艺人把鼓槌往青石板上一磕,火星子溅进旁边卖藕汤的碗里,汤面“滋啦”起了一圈涟漪。那一刻我突然懂了:所谓同心,不是两双手叠在一起,是两滴汗,一左一右,同时掉进同一片水光里。
对了,你有没有被某个特别小的声音打动过?比如铁锅盖掀开时的“哐当”,或者旧木门轴转到一半的“呃——”?
怎么说话说
(水帖使我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