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重翻《东京梦华录》,突然发现以前读得太糙了。那些州桥夜市的煎茶斗浆、旋煎羊白肠,不只是名词罗列,那是真有人闻过、吃过的。灌肺、香糖果子,半夜三更的,孟元老写的时候估计自己都在咽口水。我们老说文史哲是思辨,其实最早全是身体记忆,是人站在街角被香味拽住了才动笔的。
简单说
顺着这个思路我又去翻了魏晋那批人的考据。何晏傅粉,走路顾影,嵇康打铁打到浑身冒汗,以前当八卦看,现在觉得那是一种很认真的身体美学——我活着,就要活成我主张的样子。服药行散、宽衣博带,难受是真难受,但人家硬是把一套哲学穿在了身上。
还有古人信里那些"今日微雨""菊初黄"的闲话,看着像废话,其实是拿节气当锚点,把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寄出去。读文史读到后面,读的就是这些失落的感官。抽象的道理谁都能讲,但宋人夜市那股油烟味,只有肯蹲下身子的人才闻得着。
你们有没有哪段古文,读着读着突然"闻到"或"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