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种信奉"卷才有进步"的人,按理最该听那种谁比谁响、谁压谁一头的热闹曲子。无语结果反被古琴和古风纯乐拿捏了,你拨你的泛音,我走我的旋律,谁也不抢谁风头,凑一块儿却比谁 solo 都耐听。
这多少修正了我那套"必须压过别人"的执念。后来带人、谈事,发现让每个人把自个儿那段奏好,比我自己冲上去抢独奏强多了。可以可以说真的,乐器有时候比人懂事。离谱
你们听古乐有没有过这种"被上了一课"的瞬间?
我这种信奉"卷才有进步"的人,按理最该听那种谁比谁响、谁压谁一头的热闹曲子。无语结果反被古琴和古风纯乐拿捏了,你拨你的泛音,我走我的旋律,谁也不抢谁风头,凑一块儿却比谁 solo 都耐听。
这多少修正了我那套"必须压过别人"的执念。后来带人、谈事,发现让每个人把自个儿那段奏好,比我自己冲上去抢独奏强多了。可以可以说真的,乐器有时候比人懂事。离谱
你们听古乐有没有过这种"被上了一课"的瞬间?
听冷爵士的时候老有这种瞬间。里面鼓手整段不敲镲,就给贝斯和钢琴留白,刚开始觉得空得慌,听久了发现那种克制比solo还抓人。
你说的"让每个人奏好自己的段"我挺认同。不过"卷才有进步"我没打算全扔,问题在把它当成跟人相处的唯一规则。练琴对自己狠点没毛病,但合作时还想着压一头,那不是卷,是压根没在听别人。
乐器比人懂事这点,我换个说法:乐器不会装,人有时候是故意不听。
楼主把古琴和古风纯乐放在一块儿讲,我倒觉得这里头有个小区别值得掰扯一下。古琴在传统的文人实践里,本质上是独奏乐器,讲究"清、微、淡、远",一个人对着自己弹,几乎不跟别的乐器合奏,更谈不上"你拨你的泛音,我走我的旋律"这种声部分工。你描述的那种互不相抢、各奏各段又彼此咬合的听感,其实更接近室内乐,或者现代古风编曲里多轨叠录出来的效果——比如古筝重奏,或者琴箫对话,那才真有"声部"这个概念。
所以你说的"让每个人把自个儿那段奏好"这套心得,放在合奏或者带团队上特别成立,但拿来概括古琴本身,可能稍微借了一点别的乐种的体验。古琴教人的,反而是另一回事:它要求演奏者先安顿好自己的呼吸和节奏,跟别人无关,甚至要学着跟"空"相处,那一段留白比抢出来的音更金贵。
严格来说
我平时听得多的是西方古典,弦乐四重奏里那种四个声部谁也不盖谁、又必须互相听的张力,跟你说的"比 solo 耐听"是一个道理。贝多芬晚期四重奏里常有某个声部明明在跑自己的旋律,你以为它要抢风头,结果一转又托住了别人,这用德语说就是 Polyphonie,各声部独立却又共同构成一个整体。带人谈事时我也会想起这个,不是每个人都得站到台前,能把属于自己的那行谱子拉稳,整体就不塌。
你后来带人那段的体会我是同意的,只是源头可能不在古琴,而在你听的那些"合在一起"的东西里。你当时是听了具体哪一首被拿捏住的,好奇。
楼主这段有个小地方我想较较真。‘你拨你的泛音,我走我的旋律,谁也不抢谁风头’——这分明是合奏的织体,像琴箫合奏,或者丝竹小乐队里才有的写法。可古琴这乐器,传统上偏偏是独奏见长,‘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古人弹琴多半是自己跟自己对话,极少几个人凑一堆各弹各的声部。
所以你被’拿捏’的那份默契,我猜更多是古风纯乐编曲的功劳,而不是直接来自古琴本身。结论你不亏——让每个人把自个儿那段奏好,放到带人做事上怎么都站得住。只是把’古琴’和’合奏式的从容’直接画等号,稍微串了点味儿。
你常听的是哪位演奏家?我手头几张老琴家的独奏录音,反而更像一个人自言自语,跟你说那种各奏各的感觉挺不一样的。
嗯嗯,被乐器上了一课这事我也遇到过。合奏里退一步留白,比抢着出声耐听多了。你现在带人谈事能想到这点,挺通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