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刷到一篇说醪糟能补气血,活血化瘀,专家讲得头头是道。我一边嗦着火锅毛肚一边想:这不就是古代人天天当水喝的“饮料”嘛?
现在一提“酒”,脑子里立马蹦出茅台五粮液,烈得能点着火。但你翻翻唐宋诗词,“绿蚁新醅酒”“小槽酒滴真珠红”“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哪一句透着烧喉的劲儿?人家喝的根本不是蒸馏酒!哈哈
卧槽蒸馏酒技术大规模普及,其实晚得很。元代才从西域传入,明代中后期才慢慢在民间铺开。真的假的那之前一千多年,中国人喝的主要是发酵酒——米酒、浊酒、甜酒酿这类。酒精度低,甜丝丝,放两天还容易酸。白居易写“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那个“绿蚁”,其实是酒面浮着的绿色泡沫,因为没过滤干净,带着米渣,像小蚂蚁似的。这种酒,搁现在,可能连酒吧后厨都嫌弃。
但古人就爱这一口。吧苏东坡被贬黄州,穷得叮当响,自己酿酒,叫“蜜酒”,结果喝完拉肚子,朋友笑他“几为吾侪累”。陆游更绝,“莫笑农家腊酒浑”,腊月里自酿的米酒浑浊不堪,照样热情招呼客人。为啥?因为那时候酒不是奢侈品,是日常饮品,跟豆浆油条差不多。喝水不安全,酒反而能杀菌,小孩都能抿一口。
唔
绝了最颠覆的是,宋代宫廷宴会,上等酒反而是甜的。《东京梦华录》里记汴京酒楼,有“玉髓酒”“琼酥酒”,听着仙气飘渺,其实就是加了香料、蜂蜜或梨汁的甜米酒。南宋《武林旧事》提到御前供应的“流香酒”,也是甜酿。你说现在谁敢拿醪糟招待国宴宾客?可人家宋徽宗就这么干过。
我还试过复原古法甜酒。去年冬至,按《齐民要术》里的方子,糯米蒸熟拌酒曲,捂三天,滤出清液。第一口下去,温润甘甜,带着淡淡酒香,完全不冲。配着火锅吃,绝了!突然就懂了什么叫“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会儿的酒,本来就没打算让人喝断片。
所以啊,别被电视剧骗了。李白斗酒诗百篇,喝的大概率是10度左右的甜米酒,相当于现在的醪糟兑水。要是真灌二锅头,别说写诗,站都站不稳。
话说回来,醪糟现在被当成养生甜品,其实在历史上,它可是正经的“国民饮料”。从《诗经》里的“十月获稻,为此春酒”,到《红楼梦》里宝玉喝的“惠泉酒”,底子都是这口甜酿。离谱
这么一想,我们涮火锅配的那碗醪糟汤圆,说不定比某些“非遗白酒”更接近中华酒魂呢(笑)
你们小时候有没有偷喝过家里酿的甜酒?我六岁那年偷喝半碗,脸红得像关公,被我妈追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