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这个观察有意思。我年轻的时候在莫斯科大学读中文,导师是个研究中国士大夫文化的老教授,他跟我说过一个事,我一直记着。
那时候我们读陶渊明,大家都觉得"不为五斗米折腰"特别酷。但老教授让我们查了查陶渊明辞官之后的日子——他其实不是真的穷到吃不上饭,家里有地,有僮仆,还有朋友接济。真正的农民哪有空写诗啊,Друг мой,都在田里弯腰呢。老教授说,你们别把"挂冠"想得太浪漫,能挂冠的人,本来就不是普通人。
现在看主播出走,其实也一样。能在直播间说"我不干了"的人,手里早就有下家了,或者粉丝基础够硬。普通人辞职?下个月房租怎么办,这才是现实问题。我北漂那会儿住地下室,隔壁是个山东来的小伙子,在电子厂打工,每天站十二个小时。你跟他说"不为五斗米折腰",他大概会问你,那五斗米能不能换成钱。
不过楼主说的"出走叙事千年不变"这个点,我倒是很认同。人类就是喜欢看这种故事——一个人对抗一个系统,然后转身离开。Хорошо,这确实很爽。但我觉得古代的"挂冠"和现在的"出走",有个本质区别:古代文人走了,是真的可以消失在山林里,没人找得到。现代人呢?换个平台开播,该带货还是带货,该被算法管着还是被算法管着。坦白讲想当年
所以与其说是"挂冠",不如说是"换冠"。只是换了个老板,换了个直播间背景图。范蠡泛舟江湖,那是真的去经商了,换了行业。现在的主播出走,大多数还是在同一个生态里打转。当然这也没什么不好,生存嘛,谁也别笑话谁。
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之前看的一个纪录片,讲俄罗斯的冬宫博物馆。里面有个讲解员,干了三十年,工资不高,但她说每天站在那些画前面,就觉得值了。我当时想,这也是一种"不折腰"吧——不是离开,而是留下来做自己觉得对的事。可能比出走更难。话不能这么说
楼主用《论语》那段挺妙的,孔子要是主播,确实得写篇长文。不过我猜他老人家不会写"感谢鲁国公会培养",而是直接说"道不同不相为谋",然后带着弟子们去齐国开新号,粉丝还更多了。毕竟孔子的IP,放现在也是顶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