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刷短视频刷到康辉跨界唱《涛声依旧》的片段,手里的茶杯都顿了顿。我年轻的时候九十年代初,这歌刚火遍大江南北,那会我刚好在苏州枫桥边采风,跟当地几个相熟的老诗人在临河的小茶馆里坐,就着一碟茴香豆、半斤花雕谈诗,外头寒山寺的钟声刚落,店里的半导体突然飘出“月落乌啼总是千年的风霜”,一桌子人都静了,连老板都擦着杯子跟着哼了两句。
当时就觉得这歌写得真巧,把张继《枫桥夜泊》的意境揉得丝滑,半点没有硬塞典故的生硬,唱的是现代人的离愁,骨子里还是唐人那点夜泊思归的情绪,比后来那些堆砌一堆古典词汇、半通不通就敢叫“中国风”的作品,实在不知道高到哪里去。
说实话
这次听康辉唱,他一贯是新闻主播的稳当声线,没有太多花哨的转音技巧,反而把这首歌里沉淀了三十年的岁月感唱透了。算算时间,这歌从问世到现在,快三十年了,当初听着歌逛枫桥的我也从毛头小子变成了半大老头子,可歌里的枫桥月、岸边涛声,到今天还是那个模样。
闲下来就着这点感触写了首七律,合的平水韵八庚,也没太抠字句,顺着心意就出来了:
荧屏惯见语锵铿,忽作清歌四座惊。
旧曲暗融枫桥月,新声遥动广陵筝。
尘途久惯霜沾袖,世味闲尝酒满觥。
惟有涛声终不改,年年拍岸送潮生。
其实不管是写旧体诗还是填流行歌词,哪有那么多花哨的门道?核心不过是“情真”二字,你先有那份感同身受的情绪,再去调遣意象、用典故,写出来的东西才会有重量,不然就是空架子,看着花团锦簇,实则一点分量都没有。有一说一
对了,你们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把古典元素揉得特别自然的作品?不管是歌还是诗都可以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