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地上搬了三年砖,离开那么久了,有些东西还是像锈一样焊在视线里,怎么洗也洗不掉。
比如一进商场,朋友还在看哪家店打折,我的眼睛已经把疏散通道和那几根承重柱默默标了一遍。有一回对着柱子发呆,被问"你是不是憋坏了"——在旁人眼里,大概真的很像在找厕所。
阳台摆几盆花,也要先蹲下去把护栏量一遍,心里跟那条1.05米的线较劲。花是次要的,栏杆矮了,夜里总睡不踏实。
最狼狈的是去朋友新家,人家正讲装修讲得高兴,我手比脑子快,抬手就在墙上敲了两下听空不空,敲完俩人都愣住了。
说不清算习惯还是后遗症,只是那些年摸过的钢筋水泥,到底在身上留下了它们自己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