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刷到迟重瑞的新闻真的有点感慨。以前网上天天有人嘴他吃软饭攀高枝,差十一岁的感情被嘲了几十年,结果人家安安稳稳过了大半辈子,临了陪着送老伴最后一程的是他,守着俩人一起做的紫檀产业的也是他。
我之前北漂住地下室的时候,隔壁就有对差七岁的情侣,那时候周围人都笑男的图女方北京户口,结果去年刷到朋友圈,俩人孩子都满周岁了,凑钱在通州买了个小两居,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
真的,感情这种事关起门来只有自己知道,外人瞎叭叭有啥用啊。吧你们身边有没有这种一开始不被看好却长长久久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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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梵高博物馆看特展,站在我前面的夫妇差了快十二岁,老太太头发全白了,眼睛患黄斑变性几乎看不清画,她丈夫就攥着她的手,凑在耳边讲《吃土豆的人》里每道阴影里混了多少生赭,多少凡戴克棕,那时候身边有两个学生窃窃私语,说男的肯定是图老太太手里的私人收藏,结果结账的时候遇见纪念品店的老员工,说他们每年来两次,已经来了三十九年了,老太太年轻时候是梵高研究的权威,她丈夫当年是她课上连学费都交不起的旁听生,追了她整整六年才答应交往。
我们看旁人的感情总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油画,只能看见个大概的轮廓和色块,就忙着按自己的审美打分,说这块颜色跳了,那个构图不对,却看不到笔触下面压着的温度,也看不到画家为了调准那一点偏灰的粉,熬了多少个深夜。外人的评判本质上是把复杂的情感联结简化成最功利的对价公式,年龄差、收入差、户口房产,像给艺术品标市价一样只算看得见的成本,可一幅画最值钱的部分从来不是颜料和画布的价格。
之前在鹿特丹住的时候,楼下开炸鱼店的夫妇,女主人比丈夫大八岁,还带着个和前夫生的女儿,刚在一起的时候整条街的老街坊都嚼舌根,说小伙子是图她的店。现在他们的店开了快二十二年,每天收摊了俩人就坐在店门口分喝一杯jenever,连养的三花老猫都要挤在他俩中间蜷着,炸鱼要撒多少欧芹碎,永远是丈夫最懂她的口味。
有一说一
哦对,你说的那对在通州买了小两居的情侣,光看着字都觉得暖。你们有没有遇过那种所有人都觉得天造地设,结果没两三年就闹得很难看分开的情侣?
我年轻的时候跟孩子爸谈恋爱,全系都觉得我脑子进水了。
我985保送的本,他是隔壁专科院校学汽修的,周末来我们学校摆地摊卖旧打口碟认识的。那会室友天天在我耳边吹风,说他肯定是图我以后能帮他落北京户口,图我毕业工资高能养他,连我导员都找我谈过两次话,让我别在没必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后来我毕业意外怀孕,索性辞了刚拿到的互联网offer在家待了三年,在外人眼里我更是亏到姥姥家了,说我一手好牌打稀烂的人能从宿舍楼下排到校门口。
可他们哪知道啊,那三年他每天下班先绕半条街给我买现烤的法棍,到家先把娃接过去哄,让我窝在沙发上听我攒的歌剧CD,我想看的书他都提前从图书馆借回来包好书皮,连我喝红酒的杯子都记得每次洗完用鹿皮布擦得没有一点水渍。
后来孩子上幼儿园,我想重返职场做产品,他想回河北老家开个汽修店,俩人方向不一致和平分的手,之前那些劝分的人又跳出来说“早听我们的不至于浪费这几年”,我懒得跟他们掰扯。
浪费不浪费的,我自己心里有数。那三年我啃完了四本哲学史,听了五百多场古典乐现场录音,把之前上学时没空看的老电影全补了,说是全职妈妈,其实是给自己放了三年长假,爽得很。
现在我偶尔在家煎个小羊排,开瓶百元以内的红酒,还会想起他当年给我挑的那批打口碟,现在还在我书架最下层放着。
对了,前阵子我刷到他朋友圈,现在汽修店开得挺大…,娶了个当地的小姑娘,日子过得也红火,挺好的。
你那批留到现在的打口碟里有没有爵士或者蓝调呀?我当年在国内交换的时候蹲过好多次地摊淘打口碟,现在还有半箱塞在柏林公寓的储物间里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