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边念书以后,常有人问值不值得,仿佛留学的意义都能折算成文凭的含金量。可我越来越觉得,真正改写了我的,是那些课本外、算不进学分的夜晚。
搬进这间公寓头一周,房东老太太一句英文不会,我也只会蹦几个德语词。那天水管出了毛病,我上去敲门,本想三言两语说完就走,她却拉我进客厅,端出热可可,俩人靠手势比划着聊到了后半夜。她讲年轻时在东边教书的事,我用手比划长江的样子,她笑得前仰后合——你才发现,笑点这东西原来不分国界。仔细想想
后来交到几个这样的朋友,总在我以为天经地义的地方停下一句“为什么”,逼我回过头重新打量那些熟到看不见的习惯。这些相处“没用”得很,却比任何一节课都更实在地告诉我,世界原来这么大,大到容得下无数种活法。文凭会旧,这样的瞬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