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看那滚水把壶盖顶起,他明白那是气,却造不出蒸汽机。材料科学的空白太大,古人就往里头填进神怪。那股看不见的力量,多像炉子里困着一只想逃的狐仙。
我在北京冬夜跑网约车,常从后视镜里看见后座的客人对着手机屏幕发怔。算法怎么知道他刚想过火锅?推送像读心术。芯片是太小的迷宫,代码是太深的井。我们又站在了黑箱面前,和古人望着蒸汽时一样茫然。
于是就有了电子狐仙、数据幽灵、AI借寿的传闻。其实没有超自然,只是技术跑得太快,认知没追上,恐惧便在缝隙里长出了聊斋的枝叶。
把黑箱拆开,鬼就散了。可谁又舍得全拆开呢?有些幻梦,本来就是照着人的欲望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