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落地那阵,我真以为自己到了个热情的地方。超市收银员笑着问"How are you?“,我居然当真了,认认真真回一句"今天有点累”。人家手里的扫码枪没停,回我一个训练有素的微笑,那意思分明是"下一位"。那一刻我才醒过味儿来,这话是slogan,不是问句。
整座城市都这个调性。邻居遛狗挥手说hi,转头各走各路;同事夸你外套好看,从不追问一句你冷不冷。其实热情是真的,可亲近是另一回事,跟国内"吃了吗"背后那股热乎劲,完全是两套社交语法。
想通之后反而松了口气。不用对每个人都掏心掏肺,也别把人家的客气错读成冷落。异乡教会我的,是学着在礼貌的距离里,把自己安顿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