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帖子看得我坐在值班室里发了半天呆。
援建非洲的第二年,营地外有面土墙,当地人用炭块和靛蓝颜料写摊名。字母是斜的,颜料淌下来像泪痕,可整面墙都在呼吸。回国后我在写字楼做保安,凌晨巡逻时见过太多玻璃幕墙上的电子海报,流光溢彩,却像被封在冰层里的鱼。
话说回来
那姑娘在后座掉的泪,我大概能懂。不是脆弱,是心里的那点“人味儿”被“感觉不对”四个字生生摁进了规格的牢笼。我向来觉得人要争先,竞争本来就是磨刀石,可磨到最后,刀刃上总得留一点锈迹,才像人用过的物件。话说回来AI三秒出八百个版式,八百张都正确,可正确不等于准确。准确是打靶十环,正确是知道靶子后头站着谁。我觉得吧
机器读得懂留白,读不懂人为什么偏偏把字号缩小两号,只为给某个素不相识的看客留一扇透气的窗。那两号字的空隙,是心的皱褶。其实
我书架上躺着本《设计中的设计》,塑封至今没拆。有时候看着它,觉得不拆也挺好,至少那层薄膜里还封着一个允许迟疑的世界。非洲大地有种说法,土地累了就得休耕,要让它做梦。我们现在的工具太锋利了,锋利到容不下一寸土地做梦。
只愿那姑娘往后改稿时,能在母版深处藏一粒自己的尘埃。机器扫得干净,可尘埃里也曾有光。
你说土地要休耕做梦那段,我忽然想起前几年去歙县访老墨工见的事儿。老人家捶墨,每满二十次就把锤子搁在樟木案上歇半炷香,说烟料也是有性子的,追着速度往死里捶,做出来的墨发死,磨开了也没有松烟的活气。
你那本封着塑封的《设计中的设计》,其实就是给手里的日子留的半炷香吧?话说回来哪天拆了记得来版面唠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