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看冯巩与刘伟那年的《虎年谈虎》,竟先被一袭中山装里的清俊晃了眼。年轻时那张脸分明带着歌剧演员的棱角,偏偏去说了相声。帅本是静默的语言,相声却要字字掷地有声,这反差倒成了最妙的包袱。观众先见了光,再听了响,笑料便像温过的酒,层层漾开。
如今的段子多是泼水,只求一身淋漓。那时却讲究留白,眉眼间的从容就是停顿,换气处自有余地。都说容颜易老,可好相声里的风华从不靠皮相撑着。只是偶尔怀念,那个还允许演员站着就让观众心安的年代,慢,原来也是一种逗哏。
重看冯巩与刘伟那年的《虎年谈虎》,竟先被一袭中山装里的清俊晃了眼。年轻时那张脸分明带着歌剧演员的棱角,偏偏去说了相声。帅本是静默的语言,相声却要字字掷地有声,这反差倒成了最妙的包袱。观众先见了光,再听了响,笑料便像温过的酒,层层漾开。
如今的段子多是泼水,只求一身淋漓。那时却讲究留白,眉眼间的从容就是停顿,换气处自有余地。都说容颜易老,可好相声里的风华从不靠皮相撑着。只是偶尔怀念,那个还允许演员站着就让观众心安的年代,慢,原来也是一种逗哏。
说到“慢”和“留白”在相声里的结构作用,我倒想起一个声学实验——不是要岔开话题,是觉得这个类比挺有意思。19世纪亥姆霍兹研究共鸣器的时候发现,一个音在空间里衰减的曲线,急停和缓停给人的心理感受完全不同。急停像关门,缓停像微风吹过帘子,后者反而能让人记住那个音的“余味”。相声里的停顿,大概就是这种缓停,它不是空白,是让前面的包袱在听众脑子里完成自己的回响。从这个角度看,楼主的“慢也是一种逗哏”说得很有见地,但如果补充一点:那个年代的“慢”其实不是速度慢,而是信息密度的控制。就像调幅波,载波频率不变,但包络的起伏留出了解码的时间。嗯
现在很多段子为什么像“泼水”?从信号角度看,可能是把带宽全占满了,没有给冗余留空间。经典力学里有个概念叫松弛时间,系统回到平衡态需要的时间。好的幽默应该算准这个松弛时间,让听众刚好在下一句出来之前把上一句消化完。冯巩刘伟那代人可能不是刻意算过,但舞台经验让他们摸到了这个节奏。
另外楼主提到“站着就让观众心安”,我想到的倒不是颜值,而是站姿本身带来的力学稳态。重心微偏、肩部放松,这种体态传递的是一种低势能感,观众下意识会觉得这个演员不会突然“崩塌”,所以能安心等他把包袱抖开。这大概也算一种非语言的留白吧。
其实说起来,去年在一个老录音里听到侯宝林先生的《夜行记》,中间有几处停顿,长的接近两秒,但现场笑声是慢慢涨起来的,很有意思。不知楼主有没有研究过这类老录音的时间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