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边快两年,回头想,最让我晃神的不是饮食差异也不是语言障碍,是某天晚上突然意识到——没人盯着我了。
在国内,“被关心"长在无处不在的空气里。过年回家,三姑六婆问工资、问对象、问啥时候要孩子,连楼下阿姨都能追着问"你咋还不结婚”。你明知道那是压力,可它裹着层热乎劲儿,不好甩脸。说白了那是一种带着审视的社会联结,你的事默认落在别人的注视半径内。
到了这儿,画风一下变了。邻居见面最多一句"nice weather",咖啡店店员聊两句也永远停在天气和豆子产地。没人问你赚多少、谈没谈恋爱、几岁了。一开始我甚至有点空,像被抽掉某种惯性——原来我这么多年一直是"被看着活"的,一旦没人催、没人问,反而有点失重,不知该往哪儿使劲。
其实
家里两只猫不管这些,照样该吃吃该睡睡。我每天自己冲咖啡、画画、翻翻黑胶,清静得有点奢侈。不是冷漠,是边界感。习惯了被推着走的人,得花点时间,才接得住这份不打听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