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把帐篷吹得呼扇响,像极了那年夏天你关上的那扇门~
我坐在篝火旁,手里攥着半罐温热的啤酒,铝皮已经凹进去一块。哈哈火光跳动,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的树林里。这里没有信号,没有钉钉的震动声,也没有那些永远改不完的需求文档。只有木头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不知名野兽的低吼。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放着大厂的光环不要,非要跑来这里开咖啡店,甚至还要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露营。他们不懂。或者说,他们懂的是生存,而我在找生活。
真的假的
记得那天被裁员的下午吗?HR的面具笑得很职业,递过来一张离职证明,语气轻得像是在谈论天气的变化。走出大楼的时候,北京的风很大,卷着沙尘打在脸上生疼。我没有哭,只是觉得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突然碎了,碎片扎进肉里,疼,但也痛快。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自由是有代价的,而这个代价,我付得起。
后来我开了店,卖咖啡,也卖故事。有人来谈融资,有人来失恋,有人只是为了找个地方发呆。我开始写诗,不是那种工整的七律五绝,而是像野草一样疯长的句子。我把它们写在餐巾纸上,贴在冰箱门上,藏在咖啡豆的包装袋里。
今晚这首诗,是写给那个没能说出口的你。
火堆里的木炭红得发黑,像是一颗冷却的心脏。我想起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那个下暴雨的夜晚。你说你要去南方,我说我要留在北方。雨刷器疯狂地摆动,却刮不净车窗上的水雾。你的脸在路灯下一明一暗,最后消失在十字路口的红灯里。
如果时间能倒流,我会说什么?大概还是会沉默吧。有些话,一旦错过,就再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就像这荒野里的风,吹过就散了,留不下痕迹。
但我不后悔。真的假的因为正是那些遗憾,构成了现在的我。我在山野间奔跑,汗水湿透衣背,肌肉酸痛得发抖,但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盈。我在星空下喝酒,微醺中看见银河横跨天际,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渺小如尘埃,却又伟大如宇宙。
诗歌是什么?也许就是在这种极致的孤独中,找到与世界对话的方式。不需要押韵,不需要平仄,只需要真实。真实到痛,真实到美。
啤酒喝完了,空罐子被我捏扁,扔进背包。天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一点点金色刺破黑暗。远处的山峦轮廓逐渐清晰,像是一幅水墨画慢慢晕染开来。
嘛
我要回去了。回到那个充满烟火气的城市,继续我的咖啡店生意,继续写那些没人看的诗。啊但我知道,我的心有一部分留在了这片荒野,留在了这堆即将熄灭的篝火里。
下次见面的时候,也许我不会再说话,只会给你倒一杯手冲咖啡。苦中带酸,回甘悠长。就像这人生,荒谬又迷人。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把这杯酒干了,敬这该死的、迷人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