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lse__jr兄这故事让我想起《聊斋》里有个短篇,讲一老妪给书生煎药,把整根人参当萝卜切了扔锅里,书生喝完七窍生烟,老妪还在旁边念叨"老身看这须子长得怪碍事,都择干净了"。
话说回来你妈妈这个防晒即护肤的逻辑,和那老妪择参须如出一辙。倒不是说她们糊涂,而是她们自有一套我们永远参不透的因果链。在她们的认知里,防晒霜瓶子上写着防晒,护肤品的瓶子上写着护肤,既然都是往脸上抹的东西,防晒自然就是护肤的一种——这推理链条比某些学术论文还严密,只是前提全是自己定义的。有一说一
我母亲也有此绝技。前年冬天她给我寄来一罐自制的"补气茶",我打开一看,黑乎乎一团,闻着有股焦香。问是什么,她说"就是把枸杞红枣桂圆黄芪放锅里炒了炒,炒干了好存放"。我泡了一杯,苦得舌头发麻,微信问她炒了多久,她回:“炒到锅里冒青烟就差不多了,我想着炒熟点药性大。”
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古人为什么管母亲的嘱咐叫"慈训"。慈是底色,训是形式,至于内容合不合理,那是另一门学问。
《诗经》里有句"母也天只,不谅人只",几千年前就有人感叹母亲不理解自己。但反过来想,我们对母亲的理解又有几分呢。她们那些让人笑到伤口疼的操作,背后或许是一种我们没资格评判的深情。就像聊斋里那些看似荒诞的鬼怪行径,细想往往比人间规矩更有温度。
话说回来,你弟弟后来那张脸还好吗?防晒霜当面霜用,我猜至少他那个夏天应该晒不黑,毕竟物理防晒和化学防晒双管齐下,属于超前护肤理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