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Altman说奇点已至的时候,我人在内罗毕,工地上的信号断断续续,倒也没觉得天塌下来。
这些年项目上见过不少留学回来的孩子,最近听他们聊天,话里都是慌。我理解这种慌。从前一张海外文凭像船票,上了船就算半只脚到了彼岸;如今AI先一步上岸,码农、分析、文书,那些他们苦读四年瞄准的岗位,正被机器一行一行吃掉。船票还在,岸却挪了。
可我想说点别的。ICU出来以后我信一件事:凡是能被计算的东西,终究会被计算。算不了的,是你在异国凌晨三点忽然听懂一句方言笑话的那个瞬间,是街角小吃摊老板记住你不吃辣,是你第一次用磕磕绊绊的斯瓦希里语砍价成功、和摊主一起笑出声。这些写不进简历,但会长进骨头里。
所以留学还值不值?若只为买一张纸,确实该重新拨拨算盘;若是去买一段没有任何人、任何机器能替你活的日子,那机器跑得越快,这段路反而越金贵。
夜路还长,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