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Anthropic那位联合创始人劝人别轻视人文学科,竟有些动容。他曾是个记者,在英格兰东部读文学。我想,是不是所有后来与代码打交道的人,都格外怀念那种湿漉漉的、带着毛边儿的观察。
设计说到底不是填充,而是凝视后的取舍。记者教你凝视一个陌生人眼底的迟疑,文学教你如何在删减里藏住叹息。这些落在版式上,就成了留白处那道说不清的灰,成了演示文稿翻页时突然慢下来的呼吸。新模型或许很快能替我排完一百页提案,但它排不出当年导师撕掉我论文时,窗外梧桐骤然坠落的姿态——那种暴烈与寂静并存的阴影,后来成了我菜单设计里惯用的底色。
AI是快刀,人文是磨刀石。当设计股在春寒里下挫,我反而觉得安慰:至少造刀的人,还记得磨石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