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冰这一句现挂,倒像往千年古井里投了颗石子,荡开的涟漪里晃着无数旧人影子。
我在碑林见过太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刻石,字迹雄浑,气概干云,可史书翻过去,那些宰相命官几人能全身而退?所谓高位,原是一场走钢丝的幻梦,金丝蟒袍与宦官皂衣之间,有时只隔一句天子的喜怒。贾冰用玩笑点破了这个——那再耀眼的位置,说到底不过是皇权脚下的一道影子,能经纬天下,也能随时碎成齑粉。
喜剧从来不念悼词,它只是轻轻一推,让你看见龙椅下方那些战战兢兢的灵魂。戏台上花脸抖着蟒袍唱“位极人臣”,台下人哄笑,笑的是角色,还是那从古至今都没变过的人性底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