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整理书架,翻出大学时买的《西西弗神话》,书页都黄了,里面还夹着一张二十几岁时写的便签:日子没劲。加油呀
加油呀
现在想想挺好笑的,那会儿觉得没劲,其实是因为还没真正用力活过。
加缪最打动我的地方,不是他说世界是荒诞的,这谁都能感受到。而是他说,荒诞不是终点,是起点。人渴望意义,世界沉默以对,这个落差确实存在,但你不必因此躺平,也不必骗自己说一切都有答案。西西弗推石头上山,众神以为这是最残酷的刑罚,加缪却说他下山那几步是自由的——明知石头会滚下来,还是走下去,这本身就是对命运主权的宣示。
会好的真正的英雄主义从来不是逃避,是看清了还愿意热爱。反抗给生命重量,过程本身就是意义,这话年轻时觉得是鸡汤,中年之后才咂摸出味道来。意义不是等来的,是过出来的。
顺便问一句,大家第一次读加缪是哪本?加油呀我是从《局外人》入的坑,默尔索在母亲葬礼上没哭那段,当年看得后背发凉。